第 5 章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被抽乾了。
法醫提著勘察箱快步走上前，蹲在擔架旁進行初步檢查。
探照燈慘白的光打在我毫無血色的臉上。
我的四肢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反向折斷著，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穿了單薄的布料。
法醫帶上手套，輕輕按壓我塌陷的胸腔。
“死者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肋骨斷裂刺穿心肺。”
“初步判斷死因為高空墜落導致的嚴重內臟破裂大出血。”
“死亡時間超過三個小時。”
法醫的聲音冰冷而專業，在寂靜的公園裡迴盪。
三個小時。
也就是說，在他們坐在涼亭裡吃月餅、喝紅茶，談笑風生的時候。
在陸舟溫柔地說著讓我冷靜大腦的時候。
我已經在這個冰冷的泥潭裡，慢慢流乾了最後一滴血。
陸舟臉上那副永遠溫潤如玉的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他握著熱毛巾的手懸在半空，微微發著抖。
但他很快調整了呼吸，依然試圖維持那份體面。
“醫生，您是不是看錯了？”
“她剛才還在底下跟我生氣，怎麼可能死？”
他甚至上前一步，試圖用那條熱毛巾去擦拭我臉上的泥汙。
“菀菀，別演了。”
“連法醫都請來了，你這玩笑開得有點太過了。”
“乖，跟我回家，我不逼你轉賬了。”
他的語氣依然那麼溫柔，彷彿我只是一個任性貪睡的孩子。
警官臉色鐵青，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猛地將他反剪在身後。
銀色的手銬“咔嚓”一聲，死死鎖住了他。
“演戲？你看著這滿地的血跟老子說是演戲！”
“把他們四個全部控制起來，帶回所裡分開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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