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審訊室。
頭頂的高瓦數白熾燈刺得人睜不開眼。
陸舟端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擋板前，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負責審問的老刑警將一疊照片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陸舟，看看這些。”
“這就是你所謂的兩米深的井！”
照片上，是警方下井勘測的現場圖。
井壁溼滑，底部滿是鋒利的工業垃圾和生鏽的鋼筋頭。
陸舟微微皺眉，眼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懊悔與痛心。
“警官，我真的很抱歉。”
“我妻子一直有嚴重的心理問題，喜歡用自殘來博取關注。”
“芷芷提議拍這個整蠱影片，我當時只想藉此機會開導她一下，沒想過要害她。”
他說話慢條斯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為妻子深情辯護。
“我如果知道那裡危險，怎麼可能讓她下去？”
隔壁的另一間審訊室裡，姜芷的情況截然不同。
她已經徹底崩潰，精緻的妝容哭成了一團泥。
“不關我的事！警察叔叔，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是姐夫！是陸舟告訴我那個井底有緩衝墊的！”
她尖叫著，把所有的責任瘋狂往外推。
“他跟我說只要我裝作掉下去，我姐那個傻子肯定會中計。”
“素材都是他讓我拍的，連直播的話術都是他提前寫好發給我的！”
老刑警看著手裡的供詞比對，冷笑了一聲。
他打開面前的電腦，點選了播放鍵。
那是警方技術科剛剛復原的下水道內部監控錄影。
錄影雖然模糊，但聲音經過降噪處理後非常清晰。
畫面中，就在三天前的深夜。
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男人，拿著一把手持切割機，下到了那口排汙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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