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辦公室燈光突然熄滅,窗外城市的燈火也被無形的幕布遮蓋,無邊無際的黑暗籠罩了她,緊接著,那片熟悉的藍色光暈在黑暗中亮起,迅速擴大,將她溫柔地包裹進去。
【恭喜宿主,繫結親媽系統。】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晰,【本次任務積極開啟:拯救王昭君。】
【任務傳輸中……】
*
漢朝,長安,長樂宮。
大殿前,匍匐著一個渾身抖如篩糠的男人,一下接一下地磕頭,額頭撞在磚石上,砸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他哭喊著求饒道:“陛下明鑑!陛下明鑑!當年是那王嬙自恃美貌,不肯按規矩孝敬筆墨錢,臣一時糊塗,才在她的畫像上做了手腳,將她畫得平庸……臣罪該萬死!求陛下開恩!求陛下開恩啊!”
此人正是畫師毛延壽。
高臺之上,漢元帝劉奭看著眼前求饒的男人,只覺厭煩更深。便是此人,為了一己私利,竟敢將他明珠般的珍寶,深藏於幽暗之處,叫自己不知不見生生錯失了這麼多年!
一想到前日殿上所見,劉奭心頭便隱隱作痛。
那王嬙立在殿上,雲鬢花顏,顧盼生輝,竟是這深宮之中未曾得見的絕色,可偏偏就是這樣的美人,被他親手一筆硃批,許給了塞外的匈奴單于。他如何不惱火?
“杖殺。”
簡單的兩個字,帶著帝王雷霆般的怒意,立刻有如狼似虎的甲士上前,將那癱軟如泥的畫師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慘叫聲很快在殿外響起,不多時,一切便歸於死寂,畫師已經被打死了。
可高臺之上,天子的怒火,卻遠未平息,大殿內針落可聞,侍立的宦官宮女們個個深深垂首,恨不能將身子縮排磚縫裡去,連呼吸都屏得極輕,生怕發出一絲微響惹怒帝王。
此時,帝王身邊的太監躬身上前,進言道:“陛下,那王嬙姑娘如今還在宮中,您看,不如……”
帝王沉默很久後,輕輕點頭,太監心領神會,躬身退下。
隨後,那太監穿過重重宮門,來到後宮一處偏僻清冷的宮殿,一個身形窈窕的少女正在殿中,她低著頭,墨髮如雲,僅用一根簡單的木簪綰著,也窺的見無上絕色。
太監看了一眼,暗歎,果然是讓帝王失了魂魄的容貌。
他展開手中明黃的絹帛,道:“陛下有旨:查宮女王嬙,姿容端麗,性行溫良。前因畫師毛延壽舞弊矇蔽,致使明珠蒙塵,久未得見天顏。朕心甚惜,今匈奴求親,使者已至,若爾自願,朕可另擇宗室女替換,留爾於宮中,冊封為妃,以承雨露,欽此。”
宣旨完畢,太監合上絹帛,看向下方跪著的少女,輕聲道:“王姑娘,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陛下這般抬愛,若你肯留在宮中,日後必定前程無量呢。”
跪在地上的少女似乎頓了一下,但她依然低著頭,叫人看不清神情,更猜不透她此刻的心思。見她不言不語,那太監只得道:“您好好想想吧,王姑娘。”
太監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宮牆盡頭,王嬙依舊跪著,她怔怔地望著眼前那捲明黃的錦帛,始終一言不發。
她被困在這裡五年了。
入宮那年,她才十三歲。初到那日,心裡甚至藏著一絲雀躍——憑這張臉,定能扶搖直上。那時的她多得意啊。掖庭的宮牆那麼高,仰起頭幾乎望不見天。可她知道,只要得了帝王眷顧,便能看盡這世間所有顏色。
所以當毛延壽貪婪的眼神落在她臉上,又滑到她空蕩蕩的妝奩上,她有些厭惡的別開了臉。於是,畫像上的她變的平庸了,帝王的手輕輕一揮,她的畫冊便飄落地面。從此,她便成了這深宮裡一個影子。
同批入宮的姐妹,有的承了恩寵,有的熬成了女官,只有她無人問津,她原以為這一生也就這樣了,直到匈奴求親,直到宮中無人願往,直到陛下翻閱宮女圖冊,挑中了她。
多麼可笑。
郝美麗就是在這時出現的,彷彿一陣風過,眼前便多了一個人,王嬙抬起頭,最先看清的便是郝美麗那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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