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從牆上摘下那柄跟了好些年的舊劍掛在腰間。
不多時村口便聚了二十多號人,幾個婦人把剛烙好的餅裹上蒸布塞進自家男人懷裡,叮囑路上小心餓著就啃兩口。
姚毅把隊伍分成幾路,一路沿官道往長安方向尋,一路查山腳岔路,怕兩個年輕人走岔了道拐進山裡去。
終於在傍晚時驪山腳下的密林裡,找到了失蹤的兄弟倆。小的那個靠在大樹根上,大的那個手裡攥著根樹枝擋在弟弟前面,兩人身上全是泥,臉上掛著已經幹了的淚痕。
看到姚毅帶著村裡的夥伴們舉著火把從山道拐角處轉出來,大的那個手裡的樹枝啪嗒掉在地上,硬撐了一天一夜的神經終於鬆了下:“嗚嗚嗚,姚毅叔,你來找我們了!”
“你們倆小子,好好的大路不走,往這鑽什麼!還耽誤這麼久,你們爹在家都快急瘋了知不知道。”姚毅把他們從地上拉起來,挨個拍了拍身上的土,又蹲下檢查兩人的腿腳有沒有摔壞。
“嗚嗚嗚,叔,不是我們不好好走。”大的那個拿袖子胡亂擦著臉,“我們昨天早晨出門的時候官道上還好好的,可傍晚賣完東西回來,從官道拐進村的大路就沒了,長滿了參天大樹的大樹。我們試著往裡走了幾步,可是越走越黑,樹枝還刮人,怎麼也找不到原來的路。一直轉到今天早上才從林子裡繞出來回到官道上。換了好幾條路,只有這條只有我倆知道的小路放我們進來了。”
姚毅聽了兄弟倆的話,心裡一沉。遭了,還有一隊人往官道方向去了。連忙叫了幾個村民把兄弟倆先送回家,自己帶著剩下的人往官道方向趕。趕到道路盡頭時,發現通往村口的大路果然被老樹堵得嚴嚴實實。
去尋人的小隊長正蹲在路邊一籌莫展,幾個年輕後生舉著火把圍著他,七嘴八舌地議論要不要先退回去找姚毅做主。
小隊長藉著火把光看見姚毅帶人往這邊來了,蹭地站起來迎上前去,指著身後那片突然冒出來的樹林說:“毅叔你看這村道變成這樣了。”
姚毅舉著火把湊近樹幹仔細看了看說:“先回村裡找村長商量,這路不對勁,不能貿然往裡闖。”
大家趕回周成家時,村長和周郎中、孫郎中已經坐在堂屋裡了。
周郎中正拈著鬍鬚給兄弟倆把脈,孫郎中拿小勺往兄弟倆嘴裡灌安神湯,院子裡還站著幾個聞訊趕來探望的鄰居嬸子,手裡端著剛出鍋的蒸餅和熱湯。
“嗯,除了受了點驚嚇,身上的都是皮外擦傷,不嚴重,休息幾日就好了。”周郎中收回手,對扶著柺杖站在床邊的周成說道。
周成鬆了口氣,擱下柺杖朝村長和兩位郎中連連道謝,又對著姚毅拱手作揖。
舒瑤蹲在院子外的老槐樹上,周郎中的診斷傳入耳朵裡。看著兄弟倆臉上還掛著淚痕,悄悄地鬆了口氣,把按在樹幹上的爪子收回來,轉頭朝村口的方向飛去。
那些封路的樹在官道路口,村民出村倒是不礙事,但若是外頭有人想進來,樹陣裡的迷陣能把他們都擋在外面,舒瑤把靈力印記重新加固了一遍。
村長帶著兩位郎中和姚毅從周成家堂屋裡走出來時,院子裡已經圍了不少聞訊趕來的村民,幾個嬸子正踮著腳往屋裡張望,見村長出來便七嘴八舌地問兄弟倆怎麼樣了。
周郎中朝大家擺了擺手說:“倆兄弟都只是皮外傷,歇兩天就好。”村民們聽了才鬆了口氣。
姚毅在人群裡掃了一眼,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靠在院牆邊揉著後腰。幾步走了過去:“蕭哥!你怎麼出來了?”
蕭明把揉腰的手放下來,站直了身子,下巴上的舊疤在月光下格外顯眼:“不就是給他們做示範扭傷了腰嘛,又不礙事,怎麼?得我老了?”
“沒有!走,咱們跟著村長走。今天村子裡出了件怪事,正好一起合計合計。”姚毅伸手扶了蕭明一把,兩人並肩跟著村長往他家走去。
村長家堂屋裡,油燈已經點上了,周郎中和孫郎中在桌邊坐下,姚毅扶著蕭明跨過門檻。
村長給每人倒了碗熱茶,姚毅把找到兄弟倆的情景從頭說了一遍,官道和村道交接的地方,原本的大路被突然長出的樹木連成了一大片林子。
幾個老頭聽完捧著茶碗沉默了。
“這些樹憑空出現,但在困住兄弟二人的時候沒有傷害他們。”周郎中把茶碗擱回桌上,“兄弟二人身上的傷全是自己摸黑摔出來的,樹枝刮的也都是些皮外傷,變出這些樹的人,並沒想過要傷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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