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揹著麻袋去了西市的打首飾的店鋪。
舒瑤進了門,把麻袋往櫃檯上一擱。
老頭從眼鏡上頭瞟了一眼:“喲,舒姑娘,你這是發財了?麻袋這麼沉。”
“發什麼財。”舒瑤解開袋口:“您老給看看,這些能熔不?”
老頭探頭一看,又湊近了聞了聞:“嚯,這多什麼炭灰?你從火場裡扒出來的?”
“差不多吧,老家宅子著火了,裡面的東西全被火燒了個乾淨。”舒瑤含糊道:“您就說能不能熔吧。”
老頭從麻袋裡捏出個癟金壺,翻來覆去看了看,又對著光照了照:“能熔。真金白銀,燒不壞。就是上頭這層灰痂,得先清一清,不然熔出來雜質多。”
“清什麼清。”舒瑤擺擺手:“您熔的時候一燒,灰不就沒了嗎?”
老頭像看傻子似的看舒瑤:“姑娘,炭灰一燒是沒了,可灰裡還混著碎石、泥渣呢。你當這是灶裡燒柴火?”
舒瑤被噎了一下:“那……那您看著辦唄。”
老頭把麻袋裡的東西一件件擺了出來,一邊擺一邊搖頭:“哎,可惜了這些成色,好好的東西怎麼燒成這樣。”
“還能值多少?”舒瑤最關心這個。
老頭沒接話,拿起戥子稱了稱,又撥了會兒算盤,才慢悠悠道:“熔完了,扣去損耗和工錢,我給你折成金錠銀錠。成色好的跟成色差的分開算,童叟無欺。”
舒瑤眼睛一亮:“那大概要多少?”
老頭又撥了撥算盤,說了個數。
舒瑤一聽,臉上的笑就有點掛不住了:“扣這麼多?我可是從……我可是費了老鼻子勁才弄回來的!”
“燒過的金銀,成色再打折扣。”老頭攤手:“你要是嫌少,可以去別家問問。你也是我的老主顧了,知道我給的價格算厚道的了。”
舒瑤盯著算盤看了半天,最後咬咬牙:“熔吧!”
老頭把燒過的金銀分批投進坩堝,風箱一拉,火苗就蹭蹭蹭地往上竄。
舒瑤蹲在門口看,金子在陶坩慢慢化開,變成了紅通通的一汪水,亮得晃眼。
“舒姑娘看見沒?這就叫真金不怕火煉。”老頭一邊拉風箱一邊說。
舒瑤蹲在邊上,看自己的寶貝在火裡化了:“老頭可得給我熔仔細了,少一兩我都不依。”
老頭“嘖”了一聲:“我在這西市熔了半輩子金,還沒人說過我剋扣。你個小丫頭,人不大,心眼子倒是不少。”
等金子冷透了,再一塊塊敲出來。新鑄的金錠銀錠,掂在手裡沉甸甸的。
舒瑤捧著新錠子,傻笑地左看右看。
老頭看著舒瑤拿著銀子出了門就喊道:“舒姑娘!下回再有這個生意,還來啊。”
舒瑤頭也不回地應著:“下次看情況吧!”
舒瑤回去後就每天搬個小凳,坐在院子裡,把那些珠串、小件一樣一樣擦乾淨。就這麼忙活了大半個月,才終於把那些從琵琶洞灰堆裡揀出來的東西收拾出了個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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