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頭看向身側安靜佇立的金烏,少年單薄的身形微微顫抖,低垂的眼眸裡,是無法磨滅的陰霾與傷痛。
這些,都是他曾經日復一日承受的苦難。
黎酒眸光冷徹如霜,掃過一間間罪惡的實驗室,清冷的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只剩徹骨的寒涼。
本該守護倖存者的基地,卻淪為殘害同類的煉獄。
這般齷齪罪孽,萬死難辭。
她的阿景,到底遭了多少罪。
親眼見過之後,她只恨不得將那些人挫骨揚灰!
下一瞬,黎酒抬眸,指尖微抬,靈力匯聚在地面上半空處。
一面巨大通透的水幕驟然出現在基地上空,將這裡每一間實驗室的罪證、每一副悽慘的軀體、每一處血腥狼藉的畫面,盡數清晰映照而出,迴圈往復。
將所有的一切清晰展現在所有留守基地的倖存者眼中。
起初地面眾人還茫然不解,可看清畫面的那一刻,整片基地瞬間死寂。
短短三秒後,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轟然炸響,震天徹地。
“那是我媽!!她上個月被基地帶走說要配合免費體檢,再也沒回來!原來她一首被關在這裡受罪!”
“我的孩子!那是我五歲的兒子!我苦苦等了三個月,他們告訴我孩子意外身亡,原來都是騙我的!他們活生生折磨我的孩子!”
“還有我哥!我哥自願外出獵殺喪屍,為基地賣命,就因為異能特殊,被他們抓來做實驗!這群畜生!!”
無數人指著水幕,雙目赤紅,跪地痛哭。
那些被基地以各種名義徵召、帶走的人,從來不是去執行任務,而是被送入這座地底煉獄。
恨意如同瘋長的野草,瞬間席捲全場。
地下實驗室中,黎酒收回外放的神識,側頭看向身側臉色蒼白、眼底滿是憤然的許知念,“知念,你覺得他們該死嗎?”
許知念渾身微微發顫,死死咬緊後槽牙,眼眶通紅,“他們手上沾滿無辜者的鮮血,這滔天罪孽,挫骨揚灰都不為過!”
聽到這話,黎酒清冷的眉眼間掠過一絲淺淺的滿意。
“既如此,外面的事情交給你解決。”
她轉頭看向陸亦帆與赫爾,淡淡吩咐,“你們倆,跟在知念身邊,護好她。”
“是!”
兩人齊聲應聲。
黎酒不再多言,三人穿過暗道的時候還順便帶走了跟在身後的那幾個小尾巴。
地底徹底安靜下來,只剩黎酒、景朔、帝緹與金烏西人。
地面之上,水幕依舊高懸,那些人的罪證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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