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聽了這一聲長嘆,不由得大起同病相憐之心,又問道:“你是誰?有什麼煩心事,或許我能幫你排遣一二。”
她連問三聲,隔壁的人終於開了口,是一個低沉而冷漠的男子聲音:“說出名字也沒用,你不認識我。”
那人言語間冷淡無禮,花月卻不生氣,笑道:“我們同被囚在一個地方,以前不認識,現在不就認識了嗎?以後還請你多多關照。”
那人哼了一聲,說道:“有人來了。”
花月一怔,側耳傾聽,果然有細微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她抓住牢門欄杆向外望去,有兩個人從遠處走來,在她牢房前停下了腳步。
這兩人一個紅衣紅髮,瘦小俊美,正是抓她來的小男孩,另外一人年紀也不大,跟尤嘉差不多,也是個白皙秀氣的男孩,默默跟在紅衣小孩後面,神態拘謹。
紅衣小孩衝花月微微一笑:“你醒了?”
花月不客氣地瞪了過去,怒道:“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抓我幹什麼?”
紅衣小孩笑道:“只是不想你洩露我的行蹤,看在金狐王面子上,我也不會把你怎樣,何況……你的小情郎正飛快地趕來救你呢。”
“尤嘉?”一想到尤嘉那對熾熱的眼神,花月沒來由地心中一緊,急問道:“他來救我?你把他怎樣了?”
紅衣小孩搖搖頭,反問道:“我能把他怎麼樣?他就是那個‘遺失的人’,對不對?”
花月還未回答,一首靦腆地站在旁邊的秀氣男孩突然插嘴問道:“‘遺失的人’,那是什麼?”
紅衣小孩回頭瞪了他一眼,不耐煩地說:“不該問的事別問,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秀氣男孩臉上一紅,立刻閉上了嘴。
花月嘆了口氣,對紅衣小孩道:“你也知道那件事嗎?從令尊那裡聽來的吧?不錯,他就是‘遺失的人’。”
“是了。”紅衣小孩嘆道:“若非如此,尊貴的公主斷不會把一個凡人看在眼裡,那種事情只存在於童話中,更何況你這樣一個專心修行的大妖怪。不過,你付出越多,以後的傷痛只會更多,恐怕一輩子都走不出這個陰影,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花月淡淡一笑:“謝謝你的關心,我早有心理準備。”
紅衣小孩定定地望著她,搖了搖頭,說:“你與我一位舊識實在太像了。”他也是魔界一位大有來頭的人物,但和花月僅有過數面之緣,相識但交情不深,現在發現她和一位對自己影響極大的人物性格、遭遇都相差無幾,不禁大大地感嘆造化弄人,對花月的好感多了幾分。
花月問道:“令尊對這件事情有什麼看法?”
“我不清楚,應該也很重視吧。”紅衣小孩搖搖頭:“他的想法,即便是我也不甚明瞭。”
花月說:“既然令尊也很重視,何不放我出去?畢竟這是關乎魔界未來的大事,出不得半點差錯。”
紅衣小孩笑道:“不可能,你就死了這條心,好好待著吧!”無論花月再怎麼說,他都不加理會,和那靦腆男孩一起走向了隔壁的牢房。
隔壁又傳來鐵鏈“嘩啦啦”的聲音,兩個男孩面對牢門站定,一起行了個禮,紅衣小孩恭敬地道:“前輩,您醒了?”那人哼了一聲,並不回答,紅衣小孩卻不以為忤,依舊滿臉堆歡地說:“又打擾您休息,實在萬分抱歉。”態度之恭順,令花月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她與這小孩雖無深交,卻也知道他的能力和身份。這人看起來乳臭未乾,實際年紀尚在花月之上,自身本領超凡不說,他的家族在魔界更擁有龐大的勢力,即便面對自己的父親金狐王,他也無須如此多禮而恭敬,實在難以想象這樣的人物怎會對一個被囚者低眉順眼,難不成隔壁關著的是聖魔神嗎?
那人又哼了一聲,嘶啞著嗓子問道:“隔壁那女妖是誰?”
紅衣小孩答道:“她是金狐王的二女兒,名為花月。”
“金狐王!”那人似乎有些驚訝,喃喃道:“好久沒聽過這名字了。”
花月愕然,聽口氣,這人竟是金狐王的舊識,不禁問道:“前輩認得家父?”
那人並不理她,卻對紅衣小孩道:“今天的課程要開始了,我答應的事必會完成,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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