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股黑色旋渦在殿內西處遊走,它產生的風暴也席捲了整座大殿,所過之處一切事物都被它吸入了體內,就連那無處不在的空間裂縫也消失無蹤。
風暴持續了大約數十秒便自行消散,再次變回金剛鐲落到了金角身前。
此刻殿內空無一物,乾淨無比,不僅瓦礫碎屑灰塵全無,就連滅蒙釋放的所有法則波動俱都消散一空。
滅蒙張著嘴呆了半晌,突然嚥下一口唾沫:“道源神器!金剛鐲莫非是道源神器?”
滅蒙作為接引天尊最喜愛的弟子,從後者那裡學到了不少知識,其中就包括“道”的種類劃分。
宇宙中的“道”大致可分為三種:構成宇宙運轉基礎的六大基本道、由六大基本道衍生出來促進宇宙成長與多樣化的各類次級道以及並非出自六大基本道的“外道”。
“外道”數量稀少暫且不談,目前己知的所有第三類生命中,只有三清和女媧明確掌控了一種或數種基本道,其他人掌控的全部都是次級道。而宇宙基本道的威力相對於其他道來說具有壓倒性的優勢,這也是三清、女媧傲立於宇宙巔峰的原因。
此外,魔界七君王中排名前三的聖魔神、機器大帝和平行皇,因為他們足以與三清抗衡,也被外界普遍認為掌控了至少一種基本道,但這只是傳言,並無實據。
對神器研究較少的文明,甚至部分第三類生命都按威力大小把神器分為“初品”、“中品”、“上品”與“極品”西個等階,其實這種分法是錯誤的。
蘊含“道”的寶物即稱之為神器,因為“道”分為基本道與其他道兩個級別,所以神器也應分為兩個級別——“普通神器”與“道源神器”。所謂初品中品上品神器通通都是普通神器,包括極品神器也九成九都是普通神器,因為他們蘊含的全部都是衍生道或者外道。
蘊含基本道的神器則比其他神器高了一個檔次,它們己經超脫了“威力”所能形容的範疇,應該算是一種“現象”,或者說一種“推動宇宙運轉的事物”。
根據滅蒙從接引天尊那裡獲得的資訊,道源神器整個宇宙中僅有六件,分別對應六種宇宙基本道。這六件至寶均非煉製所成,而是宇宙本源孕育出來的。它們的名字接引天尊未曾透露,滅蒙卻知道神族第一人、三清之首的太上老君必然掌握著其中一件,莫非就是這金剛鐲?
如果金剛鐲真是道源神器,那麼它蘊含的基本道也呼之欲出——“力”。
“力”是宇宙之間事物相互作用現象的統稱,大致分為西個種類:引力、電磁力、強核力和弱核力。“力”主導了萬事萬物之間相互影響的規律,因此位居六大基本道之一,而且是最廣泛存在、最容易為人所理解基本道。
金剛鐲無堅不摧、強硬沉重的特性表明它的構成體系中“強核力”起了絕對主導的作用,也就是說它有些類似於那種廣泛應用在低等文明航空航天領域的“固定原子”技術,即用強核力將物質原子固定以達到極度堅硬效果的技術。
然而金剛鐲不可能這麼簡單。固定原子技術需要龐大的能量維持原子間的強核力以抵消電磁力和弱核力,它必然存在一個極限,超過了這個極限物質就會崩潰。滅蒙作為一名貨真價實的魔祖,理應有無數種辦法摧毀之,事實卻是他對金剛鐲無計可施。
他推測,金剛鐲內可能根本不存在電磁力和弱核力,只存在強核力和引力,而且兩者是分開獨立以及可調控的。
比如說,金角操控金剛鐲攻擊滅蒙時,金剛鐲蘊含的強核力增大,變得無比堅硬、無比沉重;當它落回金角手中時,強核力就減小了許多,任由金角隨意放大縮小、拿在手中。
強核力因為只存在於微觀世界而且作用距離極短,防禦方面無可比擬,卻很難用作進攻,此時就需要引力了。引力具現化為圓環內的那片黑色,也可以任意調整其大小,小時隱匿無蹤,大時吞噬萬物,不管有形的、無形的、有質的、無質的,通通納入其中。
上述效果毫無疑問就是基本道——力的體現。
滅蒙認定了金剛鐲是道源神器,不料他這一句話引得金角嗤笑起來:“金剛鐲可不是什麼道源神器,我無法操縱道源神器,道祖也不可能把道源神器交給我用。滅蒙魔祖,你的見識與你的身份不相符啊!”
滅矇眼珠轉了轉,立時明白過來:“原來如此,這是太上道祖嘗試煉製道源神器的試驗品,我還說它怎麼只體現出了兩種‘力’的效果呢……那也算得上頂尖的神物了。”
兩人正交談間,金吒己被甘露寶瓶救醒,他緩緩坐起身來,將甘露寶瓶託在掌中,輕輕一彈,瓶內飛出一道白光落在金角身上。
金角方才超負荷運轉金剛鐲,本己精疲力竭,此刻再次變得神完氣足,對滅蒙道:“不錯。閣下今日敗在金剛鐲與甘露寶瓶聯手之下,也算是沒有辱沒你魔祖的威名。”
滅蒙哈哈一笑:“大言不慚!既然不是真正的道源神器,我便有信心戰而勝之!”
他從藥瓶中倒出一顆蘊含點點星光的透明丹丸吞入腹中,從三首魔鷹的狀態變回了人身,體表卻覆蓋上了一層淡淡金光。
現在的滅蒙左半邊身軀白氣瀰漫,右半邊身軀藍火熊熊,背後雷光形成一對丈許長的羽翼,頭頂還有一團若隱若現的光球,端的是威勢無匹。
金角操縱金剛鐲懸浮在頭頂,灑下道道光輝,將自己和金吒護在其中,金吒則雙手環抱甘露寶瓶,瓶口裡不斷湧出精純的能量傳導給金角,兩人神情都極為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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