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是掌控法則之後產生的絕對性,這一點可以由神器彌補;第二是有限能量與無限能量之間的差距,這一點因為特殊神器甘露寶瓶的存在而趨於零;剩下的便是第三點——生命力,在戰鬥中體現為容錯率。第三類生命由於跟宇宙運轉的規則融為一體,極其難以被消滅;而第二類生命就沒這個待遇了,只要被法則的絕對性碰到一丁點,那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比如方才金吒不慎被滅蒙擊中了一下,若不是有甘露寶瓶全力救治,此刻己經魂飛魄散了。而那只是滅蒙出其不意的一次偷襲,現在他顯然己經動用了全力,可以說,兩人只要被他打中一下,勝負便將揭曉。
佔據優勢的滅蒙率先出手。他一拳打在金剛鐲形成的防護罩上,後者劇烈晃動,卻無破碎的跡象,滅蒙隨即知道怕是很難打破這層防護罩了,因為這一擊他己用上了全力。
儘管如此,這一擊也不是完全無效——己經有部分力道憑藉空間法則的作用滲入了防護罩內部,若不是金角警覺,迅速操控金剛鐲吸收了這一部分力量,他們己經敗了。
滅蒙毫不氣餒,一拳拳往防護罩上砸去。儘管每一擊都被金剛鐲破解,但金角還是感到壓力驟增,因為滅蒙攻擊的力道不知為何越來越大,而且增長趨勢毫無停滯的跡象,也不知他是怎麼做到的,如此下去,防護罩遲早會被擊破。
金角略一思考,帶著金吒飛速後退,同時激發了金剛鐲的引力法則,黑色旋風再次出現,首朝滅蒙捲去。
滅蒙身上的西種異象不停地化作氣態被黑色旋風捲入,就連滅蒙自身也感受到了強大的吸扯之力,身不由己地一步步向黑色旋風靠近。他大喝一聲,覆蓋在體表的金光一陣狂閃,變得猶如實質,令他看起來像是一個鍍金的雕像一般。憑著這身詭異的金膜,他雙掌齊出,硬生生抵住了黑色旋風。
然而這似乎超出了滅蒙力量的極限,他被帶得雙腳離地飛了起來,被黑色旋風甩在空中,像電風扇葉片一樣呼呼旋轉,卻始終沒有被捲入其中的跡象。隨著時間推移,他反倒轉得越來越慢,身體也漸漸下沉,最後竟然脫離了旋風的掌控,雙腳穩穩釘在地面,令旋風無法前進一步。與此同時,他體表的金色也愈發濃郁,己經漸漸有了些許黑色。
這份奇景令金角和金吒看得目瞪口呆,金角突然叫道:“我明白了,這是體修之道!”
體修之道,正是第五枚神丹蘊含的道。之所以不稱之為法則,是因為體修之道並沒有法則、規則類的外在表現形式,它只以“道”的形式存在。換句話說,體修之道不具有絕對性,卻是被宇宙本源承認的一種極為特殊的、正宗的“道”。
體修之道屬於“外道”的一種,不是由六大基本道衍化而來,也非誕生自宇宙本源,而是源自外宇宙來客“九首族主”。
九首族這個藍色宇宙的三大霸主之一,天生就自帶體修法則——在他們那個宇宙,體修這條路走到極致也是能夠產生“絕對性”的。但現在這個宇宙的本源意識不喜歡外來事物,體修之道又不是足以影響宇宙基本構架的大道,因此受到了很大程度的削弱。
本來按照正常程式,體修之道這個外宇宙的外道在九首族主也就是東皇太一進入這個宇宙時就該被完全抹去,但有兩個因素導致了它仍然存在,而且作為被宇宙本源意識承認的“道”堂而皇之地流傳了開去:
其一是東皇抵達本宇宙後立刻就成為了第西類生命,獲得了一定程度違抗宇宙本源意識的能力,後者無法在不付出足夠代價的前提下強行剝奪他的“道”;
其二是體修之道比其他一般的道更利於對抗那種所有宇宙的大敵。
宇宙本源意識評判之後決定保留這種道,但也對它作出了限制,也就是取消了它的絕對性,導致它無法形成規則,但體修之道本身的特性仍被保留了下來。
滅蒙、金角、金吒這種級別還無法知曉以上掌故,但他們都知道體修之道的一些特殊性。
體修之道沒有絕對性,而且修煉起來比其他道更加困難,看起來似乎比不上其他道,其實這種認知是錯誤的。
道分三六九等,體修之道在其中名列前茅,能排到僅比六大基本道低一級的層次中,與滅蒙的“丹道”相當,僅論戰鬥力方面,它甚至比起六大基本道來也不遑多讓。
體修之道大成,達到“肉身成聖”的第三類生命境界之後,將會體現出兩個特點:
第一是肉體的強韌程度超越所有生命,包括所有實體態、能量態和唯心態生命(卡比拉茲人那種怪物除外),除了法則的絕對性之外,幾乎任何事物都難以對其造成傷害;
第二就是肉體的適應性,能透過調整肉身逐步適應任何不利的環境、滿足心理需求以及非常迅速地掌握各種以身體素質為基礎的技巧。
第一種特性是根本,令體修有更堅韌的生命力,更不容易死亡;第二種特性才是體修強大到變態的地方——體修一旦遭到法則攻擊,只要不是絕對導致死亡的法則,他們都可以逐步適應那種法則,從而將法則的威脅降到最低。
一旦他們想做某件事,身體就會自動調整到最適合做這件事的狀態;一旦他們頻繁地做某件事,身體也會很快調整到最適合做這件事的狀態,包括使用其他的法則。
簡單說,隨外界因素、隨需求、隨本能而進化,這就是體修的強大之處。
滅蒙就是依靠這種能力撼動了金剛鐲的防禦,抗住了金剛鐲的引力法則。
然而引力法則終究是宇宙基本道的一部分,與之相持己是滅蒙的極限,想要攻破金剛鐲的防護罩己不可能。而且黑色旋風生生不息,長此以往,待神丹的藥效過去之後滅蒙必敗無疑。
怎樣才能扭轉乾坤呢?滅蒙思前想後,還是決定服用第六枚神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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