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久?我和渠牧帆認識很多年了。”
“在這之前。”
“大學同學?不應該啊,渠牧帆是表演學院。”
“不是。”崔陽覺得很累,他在離得稍遠一點的凳子上也坐下了,“我們是小學同學,初中同學,高中同校但不同班。”
“我靠!”佟詩燁有些震驚地坐直了身體,隨即問,“你們倆有一腿吧?”
崔陽對於這個“有一腿”的定義不是很清楚,他只說:“當時渠東是直男。”
“你不是?”
崔陽有些無奈。“我以為我是,但其實不全是,我當年很喜歡渠東,我,我在暗戀他。”
佟詩燁沒忍住笑了出來,“你們之前是朋友嗎?”
“原本不是,後來……到小學四年級,關係有慢慢變好。”
“那你們認識這麼久,按理說不應該完全不聯絡啊。”
“後來有一些誤會。”
“現在誤會還在?”
“不在了。”崔陽垂下頭慢慢地說:“都過去了,現在再說這些沒有意義。”
佟詩燁又問了幾個問題,崔陽依舊是說不出所以然,總結了一下,也只能得出這麼一個結論,兩人曾經是朋友,後來因為一些事鬧掰,現在再見是久別重逢,說的都很稀鬆平常,但佟詩燁一眼就能看出這兩人不簡單。
但是崔陽也並沒有撒謊,他和渠東自始至終也就是朋友,甚至在一開始,他們連朋友都不是。
崔陽從小就是好學生,渠東屬於不好好學習那一類,渠東朋友一堆,崔陽幾乎不和人講話,原本兩人應該是沒有交集,可到了四年級班主任偏偏安排兩人坐了同桌,算是那種一對一幫扶小組,崔陽別的沒幫,作業倒是沒少給他抄。
第17章 總之他是欠渠東的
渠東是個不知道感恩的人,大概是看出來了崔陽好欺負,之後更是變本加厲,讓他幫忙帶早餐,或者是幫忙做值日,崔陽既不抱怨,也不反抗,他照單全收。
原因是他從小就深諳惹不但躲得起的道理,他爸對他要求高,又老愛打他,崔陽已經習慣了,所以對於渠東這點小小的使喚,崔陽覺得並沒有什麼大不了。
他們坐了兩年同桌,崔陽認為他們依舊算不上朋友,真正有轉折大概是初中,這個時候班級裡面有了小團體,崔陽不知道怎麼就被盯上了,大概是因為他既不理人也不懂得看眼色,崔陽其實也覺得還可以忍受,只是他實在沒有多餘的零花錢可以給那群人,那天就捱了頓揍,他又不是會報告老師的性格,家長那邊更是不會提半句,只是令他沒能想到的是,渠東替他出了頭。
渠東不是那個小團伙的其中之一,卻和那群人關係還可以,崔陽不知道渠東具體是怎麼操作的,總之那群人沒再找過他的麻煩。
照渠東自己的話來說,他好歹抄了那麼久崔陽的作業,做人要懂得感恩,感恩的後果就是兩個人的關係確實有所親近,其實他們兩人放學一直都順路,上小學時崔陽走路,渠東騎車,碰到崔陽時總是從背後嚇他,或者是推一把他的後腦勺,崔陽便小跑幾步,為的是避開他。
上了初中兩人開始一起回家,崔陽家窮,始終是步行,渠東便會用單車載他一段,偶爾崔陽也會去渠東那裡寫作業,他家基本上沒人,房子又大,如果渠東不打攪,那就是個寫作業的絕佳地點。
但其實和渠東做朋友很不容易,因為渠東實在是個難以捉摸的性格,心情好的時候一天三頓的請客吃飯,心情不好的時候又愛發點脾氣,閒著無聊的時候還很愛捉弄人,如果說優點,那也有,就是人長得實在是好看,初中時就已經是校草級別的人物,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崔陽也有,有時候渠東實在把他給惹毛了,看他笑一笑,也就什麼都好了。
到了高中兩人雖然沒在一個班,但也是天天見面,崔陽的爸那會兒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考不了年級第一要捱打,起床晚十分鐘也要捱打,所以崔陽更樂意去渠東那裡待著,說起來他們兩個也算是同病相憐,崔陽是沒媽,渠東是父母離了婚,但其實又天差地別,崔陽爸靠打臨時工勉強賺個生活費,渠東爸卻是做生意的,他媽又在國外,據說再嫁的也是個有錢人。
所以渠東並不缺錢,也不在乎錢,甚至後期崔陽學美術的培訓費也是渠東出的,為了學美術崔陽差點被他爸給打了個半死,他的文化課成績好,並不需要額外的藝術加成,崔陽想學也純粹是因為他愛,後來差點是要放棄了,是渠東幫了他一把。
其實渠東還幫他掏了大半的學費,甚至黎曉萱也是因為渠東的緣故才認識的,渠東還幫他擺平過一個想要跟他搞同性戀的小混混,這些事情實在是不能細想,想了便頭疼,總之他是欠渠東的,欠了不少,但他認為該還的他也已經還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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