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換難耐地揪揪被角,掌心的那點布料很快被一隻受傷包紮的手搶掠般拽了去,趙景年掰開他的五指,非要與他交握著。
背後是熾熱的胸膛,低沉的呼吸,身前是握緊的手,和他一經交託便無法自主的低階情感,謝換並不吝惜表達,卻也並不想讓趙景年得意,所以那焦灼的動作間,只剩下不清不楚的喟嘆。
相比之下,趙景年顯得格外悠閒。
他從背脊嗅到脖頸,往更香更軟的去處胡亂拱著,咬咬謝換的耳垂,惹得懷裡的人一陣微抖,埋怨似的嘶聲,身子也蜷起些,他便伸腳勾回了他微曲的腿,讓他更加舒展著感受這一切。
恬謐寧靜的深夜裡,有的是人清心寡慾,誰也不必再為這個數量多做貢獻。
趙景年帶著他,忽快忽慢,忽高忽低,表面上無私慷慨著,其實卑鄙得不像話,根本見不得人好,謝換在這無邊無際的雲海中徜徉,只差一步就能夠到彩虹時,總被他拖下凡間。
反覆幾次,謝換非常惱火。
手被緊握著,不能施展拳腳,他還是掙扎著肘了趙景年一擊:“……你會不會?放開,我他媽自己來。”
“不放。”
趙景年說得十分溫和,只是謝換的身後跟有把步槍杵在那兒一樣,這話聽起來就很有威脅的意味。
“……那你想幹嘛?”
趙景年想了想,發現自己想要的多了去了。
他願意徐徐圖之,最終只選了個最容易被應允的:“我想……讓你答應合作。怎麼樣?”
謝換難受得辛苦,被不輕不重地控制著,來回慢慢搓,“你先鬆開,我再跟你講清楚……嘖……”他說著,稍稍挪動一點,就叫攥得痠疼。
“我都聽懂了,”趙景年道,“不就大多是他們白拿,不盈利的話我還會虧嗎。謝哥……你要是嫌這個不夠,我就都給你,你要是覺得會虧,那更不可能了,你難道不相信自己盤起來的公司嗎?簽字吧,謝哥,簽字吧……”
謝換已經無心清算這筆賬,只知道一旦答應,這人情債就欠下了。
怪不得談生意得軟硬兼施呢,有的人也許真吃這一套,哄人的狐媚子哼哼兩句,哪兒還有什麼理性思考。
趙景年蹭來蹭去,蹭出透明的花露,路過又離開,纏著他,“我沒法撤資了,你要是不要,可都到他們那兒了,你要一點吧……謝哥……”
趙景年路過一回,謝換就難受一陣,偏偏還不由自己掌控,他索性放棄了:“隨你吧。”
趙景年笑著說:“這次可不能說話不算的。”
短暫交談過後,相握的手又重新變得密不可分。
謝換交代完,有點兒想穿越回去把剛才的自己掐死得了。不中用。
紙巾劃擦的聲音在暗沉的夜晚尤其明顯,輕輕一擲,連掉在地毯上的聲響都聽得見。謝換閉上眼睛,並不打算禮尚往來,趙景年上趕著伺候是他自己的事,他可不是也非給他消火不可。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趙景年處理完那些事,只是重新摟著他睡,吻了吻他的頭髮,沒再要求些什麼。
讓人舒適的一些習慣都太難改了,謝換重新獨居那麼久,再跟趙景年睡還是格外安心,半夜裡不由自主地翻過身來,攀爬上去,纏著繞著,迷迷糊糊親幾口,把這清爽涼快的秋意都攪和出一股熱帶水果的甜膩感。
大早上的,枕邊的手機響起來。
謝換摸了半天,結果從趙景年的手裡摸到了那亂震的電話,不由分說地摸過來接通:“誰啊?什麼事兒?”
那邊明顯沉默了會兒,隨後是一道柔和的女聲:“……謝換,我是南南,我弟弟在你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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