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叫他回去接受治療嗎?還是純粹叮囑兒子早點回家?鍾玉低下頭,他認為如果是前者,那麼金振能夠作為範本的家庭關係似乎被推翻了,這並不能安慰到他什麼,他只為金振傷心。
“所以……都是有條件的。”鍾玉抬起頭來,望著遠方,用講課似的語氣說了這一句,連偽裝成愛的關心都是有條件的,比如他剛剛扔掉的那枚雞蛋,鍾建軍在簡訊裡說過,鍾業出院後最好在安梁養幾天再走,至於住在哪,由誰照顧,他讓鍾玉這個親弟弟想想辦法,找找人脈。
他哪有人脈,從來也沒有人教他或是幫他累積所謂的人脈,他只有靠自己。
也許還有別的?
他看向金振,而對方正划動不知收到了什麼資訊的手機,轉而抬起雙手按住他兩隻肩膀,急躁地說:“兔子的草我放在你家門口,記得去門口吃個早飯,我……”乾燥的喉嚨不自覺吞嚥一下,“我會回來,然後……”
他沒說完,匆匆地走了。
葛迎娟家斜對門的鄰居因為樓梯間時而出現的狗屎在門口新裝監控,這天除錯,沒抓到肇事小狗和主人,只看見鄰居家那個事業有成的兒子到家門口卻不進門,站在原地彎腰擺頭,簡直像個瘋子。
可能是實在擺得暈了,他撐著牆,按了門鈴。
從葛迎娟發信息說要金振回來好好聊聊到見到兒子的兩個多小時裡,她和金立章算是坐立難安,原因只有一個,不知道如何開口。
好不容易商量出一些好讓人接受的草稿,一開門看見兒子的臉色,兩人立即把打好的腹稿忘到九霄雲外。
金振的臉色算是慘白。
“怎麼了?怎麼搞的?”
“垃圾桶……”
哇的一聲,深色的膽汁一半落進姍姍來遲的垃圾桶,一邊浸溼了金振的外套。
吐出來反而舒服不少,金振趕緊掏出口袋裡的病歷遞給葛迎娟,坦白了前一晚在醫院的事,表示自己現在已經沒什麼大問題了,就是剛才勉強開車回來,還是有點暈乎乎的。
“瘋了吧你?還敢開車?”手裡的那頁剛好是醫生的診斷,葛迎娟看到耳石症已復位幾個字後稍微放下心來,幫金振脫下髒衣服,接過金立章遞來的毯子裹在他身上,“躺一下,躺一下再去洗澡。”
脫了外套才發現,裡面的毛衣也髒了一塊,葛迎娟索性讓他一起脫掉給自己放到洗衣機裡去洗。
脫了毛衣,金振身上只剩一件作內襯的圓領短袖,葛迎娟幫他擦脖子上沾到的髒汙,瞥見他胸口頸後好像有點不尋常的痕跡。
察覺到她的目光,金振緊閉著眼,好像在努力感受不暈的方向,慢慢撐著自己換成了向右側臥的姿勢,T恤領口隨他動作軟塌塌地陷下去——那裡是一道長條狀的紅紫色猙獰傷痕。
她幫金振掖好毯子,拿著髒衣服走到陽臺,故作鎮定地喊:“老金,你過來。”
金立章不知道妻子為什麼在兒子好轉時忽然又變了臉色,疑惑地跟過去,葛迎娟立刻抱住他,把臉埋在他懷裡,哭到顫抖。
他們那間診所出去時,林雨和接她的那個小姑娘還沒走遠,四個人隔著一段距離在同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她餘光瞥見林雨撩起本就穿得不多的衣服,露出一段紅痕,話語裡又提到她父母的那個“辦法”。
葛迎娟立刻想到那堆寬寬的束縛帶,原來就是這樣的辦法,用孩子身上的傷痕來確認她受到了傷害,來確認她將來會如自己所願。
而這樣混蛋的辦法,他們竟然在自己兒子身上也看到了。
作者有話說:
快要結束了
第61章
這一覺睡得出乎意料地踏實。
。下西夕值正,了晴經已天的外窗,候時的來過醒
。服的好疊件兩了放上几茶的邊手見看就,聲一嘶剛,抖一他得冷,落作著隨子被的上換後睡他在,來起坐半上著撐振金,失消乎近覺的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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