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趙北執並沒有那麼想出名,而且,他也不太能接受太親熱的戲份,所以本能地想拒絕:“我能不去嗎?”
“你腦子進水了?!這麼好的機會,別人求都求不來的,而且,你不是缺錢嗎?你想想,只要是出名了,你還愁錢嗎?還愁貝兒的醫藥費嗎?!”金文字來嗓門就大,現在更是提高了個八度,吼得趙北執耳朵都嗡嗡響,但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聲音低了下來:“你是不是接受不了跟男的拍這種電影?你放心,我問過了,雖然有床戲,但是不漏點的。”
不管男女,他都接受不了太親熱的戲份,越是像這種大導演的電影,鏡頭越是有些直白露骨的。
但是他是真的缺錢!
他還沒來得及糾結,就聽金文繼續說道:“再說,你知道是和誰拍嗎?沈南笙啊,你偶像啊!能跟沈南笙拍床戲,你賺到了呀!”
“沈南笙”三個字像枚小石子,猛地砸進趙北執心裡…
所有想說的話都卡在喉嚨裡,舌尖像被燙過似的發麻...
沈南笙?他要和沈南笙演一對??演那些他連想都不敢想的親密戲???
他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金文沒注意到他的失態,自顧自分析道:“我跟耳導的助理旁敲側擊了一下,耳導怎麼會知道你呢,他說是有人推薦了你。我就想,誰會推薦你呀!那個圈子裡誰會認識你!?後來他一說另一個主演是沈南笙,我就明白了...”金文撞了撞他,笑得一臉興奮,“那肯定就是沈南笙啊!你給他開過車,他認識你呀!”
趙北執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沈南笙推薦的他?
怎麼可能呢?
金文很欣慰:“不錯,有長進,知道抓住機會了!”
趙北執很想說,我還真沒有長進,我連話都沒跟人講幾句,而且,他都懷疑沈南笙除了知道他姓趙,連他全名叫什麼都不知道!
“好好琢磨琢磨這兩段戲,後天上午去上海試鏡,我陪你。”金文拍了拍他的肩,把他從怔忡裡拽回來,“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機會就這一次,要是錯過了,哭都來不及。”
趙北執忍不住問:“沈老師……也會去嗎?”
“不好說。”金文搖頭,“雖然有場對手戲,但應該不是他親自來搭戲吧。”
趙北執的心沉了沉。
那他要跟別人試那段戲?光是想想,指尖就有點發涼。
“別怯場。”金文看出他的猶豫,聲音放軟了些,“你的演技沒問題,就是感情戲經驗少。第一段戲抓穩了,絕對能讓人驚豔。第二段……儘量不拖後腿就行。感情戲嘛,後期跟對手磨磨就有了,齊耳要的是你的可塑性。”
金文不放心,又拉著他逐字摳劇本里的細節,從眼神到走位,絮絮叨叨講到下午五點才走。
出租屋裡只剩趙北執一個人時,窗外的天已經暗了。路燈透過玻璃,在牆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像他此刻亂糟糟的心緒,纏成一團解不開的結。
桌上的劇本還攤著,紙頁邊緣被他指尖捻得發皺。
真的是沈南笙推薦的他嗎?
這個問題在空蕩的房間裡盤旋,撞在白牆上,又彈回來,輕輕落在他心上。
到上海那天是個陰天,他們提前了半個多小時到了試鏡的錄影棚。
不過導演竟然已經到了,還有這部電影的編劇堇山,能看出來他們非常重視這次的試鏡。
但,沒有看到沈南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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