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耳從來沒有一次講過這麼多話,趙北執忍不住抬頭看著他,神情格外認真。
齊耳看著他:“這種程度的動心,表現的時候不需要那麼誇張明顯,是細微之處的區別,陸崢年其實從第一眼看到沈衍安,就覺得他很特別,總是無意識地注意著他,但是那個時候只是崇拜敬仰,不是心動,這種細微的差異,我希望你能用心體會,才能從肢體從眼神中表達出來。”
趙北執很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會努力的。”
“不不不...”齊耳搖了搖頭:“不是努力,這種東西努力不來,是用心感受,是要進入角色,你這段時間做得很好,只是有時候眼神里給的東西太多了,這種動心還不是愛。你明白嗎?”
趙北執是明白的,陸崢年現在只是心動了,還遠沒有到愛的那個程度,但是他一看到沈南笙,就有點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神。
齊耳說話,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開了,給他時間自己琢磨。
趙北執看著齊耳走到了沈南笙旁邊,不知道跟他說了句什麼,沈南笙遠遠看了一眼趙北執,然後側頭跟齊耳說話。
距離太遠,趙北執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直覺上是在說自己的,他最後看到沈南笙笑了。
正式開拍的時候,趙北執清空了大腦,讓自己沉浸到陸崢年的世界裡。
今天,陸崢年像平常一樣準時八點去沈衍安的教官單人宿舍找他單獨輔導自己射擊。
他到宿舍門口時,聽到裡面有音樂的聲音,他敲了敲門,門沒有鎖,“吱呀”一聲被他敲開了一條縫。
宿舍不是特別大,三十平米的空間裡幾乎一覽無餘,床、書桌和一個櫃子。
他之前每次來找沈衍安的時候,都是敲了門,沈衍安出來就帶著他去射擊場了,他從來沒有進過沈衍安的房間。
此時,從留聲機裡發出的音樂聲更加清晰,是一首英文歌,陸崢年覺得自己在哪裡聽過,但是想不起來。
房間裡好像沒有人,他喊了一聲:“沈教官。”沒有人應答。
他伸手推了一下門,將門縫推得更開一些,然後探頭進去看,的確沒有人,他看到了書桌上的留聲機,他覺得這首歌真好聽。
陸崢年悄悄走了進去,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偷偷摸摸地走了進去,這其實是不合適的,但是他還是一直走到了桌邊,看到桌子上攤開著一本書和一本筆記本,他拿起那本筆記本。
“在看什麼?”身後突然傳來沈衍安的聲音。
陸崢年的身體猛然間僵住,他被嚇得不輕,甚至沒有來得及看一眼筆記本上到底寫了什麼,就慌張地放下了筆記本,回過頭看見沈衍安站在他身後,臉上汗津津的,上衣髒兮兮的,甚至還有些血跡,不曉得從哪裡回來的。
陸崢年有點不知所措,不知如何解釋自己私自闖入了人家的房間,張嘴“我...我”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合適的詞。
沈衍安倒是好像沒有特別介意,一邊往衣櫃走去一邊說:“本來準備今晚帶你去學馬術的,想提前去馬廄給你選匹好馬,結果正好趕上大紅棗生小崽子,難產,就給接生的老李搭了把手,所以搞遲了,等急了吧?”
陸崢年搖了搖頭,發現沈衍安此時已經站在櫃子前面,背對著他,開口說道:“沒有,只等了一小會。”
沈衍安開啟衣櫃,從裡面隨意拿出了一件衣服,回身將那件乾淨的衣服扔到了床上,抬手開始一顆一顆解開袖口的紐扣,然後從上到下,緩緩解開衣襟的扣子。
這裡有一個趙北執神情的特寫,他的視線要不自覺地隨著沈南笙的動作輕輕轉動,彷彿被一個成年男人脫衣服的動作吸引住了,神情專注而懵懂。
趙北執還沒來得及剋制目光,就聽到了齊耳喊了“CUT”!
趙北執心裡嘆氣,齊耳實在是太敏銳,他還沒有調整好表情,就聽齊耳說:“小北,眼神太露骨了,要剋制一些。”
趙北執有些臉熱,齊耳卻沒有放過他,還在繼續說:“他是被吸引了,但是是懵懂的,你那眼神像是要把咱們沈老師吃了。”
沈南笙“噗嗤”一聲笑了,趙北執有些惱怒地偷偷瞪了他一眼,沈南笙壓了壓嘴角,衝齊耳說:“耳導,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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