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沈知意撩起衣袖看了看腕上的泰格豪雅:“你已經偷懶很久了,你最好現在去休息室洗個臉清醒清醒,五分鐘後你有一場線上會議,是關於新收購的那家蛋白棒工廠的。”
見他避而不答,邢洲心急如焚,他正要繼續追問,忽然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沈知意揚聲道:“進來。”
下一秒,遲曉頂著那張愚蠢的小狗臉(邢洲視角下)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盤切好的桃子。
俞舒寄來的是脆桃,遲曉挑了兩隻最大最粉的,仔細分成八塊,每一塊都切成小兔子樣式。一隻只“小粉兔”頭碰頭挨在一起,長長的耳朵豎起來,旁邊還體貼地擺好小叉子,剛好夠兩口吃掉的大小。
沈知意有些意外地問:“我第一次見到桃子能切成這樣,誰切的?”
遲曉把那盤水果放在茶几上,羞澀地邀功:“沈哥,這是我切的……啊,我是不是有點畫蛇添足了?”
“沒有,挺可愛的。”沈知意笑笑,表揚他,“辛苦你了,遲曉。”
年輕人的名字由他口中念出,遲曉盯著青年唇畔漾開的笑意,心裡砰砰直跳。若是他真的是隻吉娃娃的話,這時得到主人的表揚,肯定要興奮又激動地搖起尾巴了。
“不辛苦不辛苦,沈哥,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他傻乎乎笑著,還想再說什麼,恍惚間對上一張陰沉沉的黑臉,頓時嚇得一激靈。
待他冷靜下來仔細一看,哪有什麼黑臉?不過是邢大總裁雙手抱胸坐在老闆椅上,正“和顏悅色”地望著他。
只聽男人問:“那個誰,我記得你原本是管培生?”
遲曉呆呆道:“對,我是管培生,先進秘書部輪轉……”
邢洲抬了抬眉:“原來你還在秘書部啊,我以為你現在去後勤部了。都有時間在桃子上雕花了,看來工作不怎麼飽和啊。”
那瞬間,遲曉感覺自己彷彿被大型獵食動物盯上一樣,瞬間頭皮發麻,立刻警醒過來,倉皇道:“飽和飽和,特別飽和。我突然想到今天下午我還有三份飽和沒飽和呢,我現在就去飽和!沈哥,邢總,那、那我先走了,還需要什麼您再飽和我!”
說完,可憐的吉娃娃轉身就跑,然而他兩條腿像是踩在雲上一樣,離開前還差點撞到門框。
待他離去後,沈知意無奈地看了邢洲一眼,問他:“他只是完成我交給他的工作,你嚇唬他做什麼?”
邢洲不搭腔,只是伸手拾起盤邊一隻叉子,“嗙”的一聲戳穿一塊“小粉兔”桃子,然後一口咬掉了“小粉兔”的腦袋。
咔嚓。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沈知意也慢條斯理地戳了一塊桃子,送到嘴邊慢慢吃掉了。桃子脆甜的口感在齒列間迸發,沈知意忍不住“嗯~”了一聲,稱讚起來:“俞舒師妹寄來的桃子可真甜。”
“甜嗎,我看也就一般吧。”邢洲一點甜味沒吃出來,只吃出來滿腔酸意。
先有送桃子的師妹,後有切桃子的小秘書,邢洲當然知道沈知意才不可能看上他們,他們對沈知意充其量也就是一點兒憧憬;但他琢磨著沈知意那不為人知的擇偶標準,越琢磨越焦慮。
邢洲挑三揀四地說,“之前怎麼沒聽說你喜歡吃脆桃?”
“我對桃子軟硬沒有什麼偏好。”沈知意淺嘗輒止,吃了兩塊桃子就放下了叉子,語氣平靜地說,“可你不是喜歡吃脆的嗎?”
邢洲:“……啊,我嗎?”
沈知意的眸子隔著鏡片望了過來,水氣盈盈:“每次保姆準備脆桃子,你都會多吃兩塊。所以師妹問我想要什麼口感的桃子,我讓她都寄的脆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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