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車的車門被小心翼翼地拉開,顧風謹慎地從門縫裡探進腦袋,像是一隻老實巴交的金毛犬。
“顧風你不冷嗎?既然拍攝結束了,那就進來吧。”
保姆車上最舒適的那張按摩椅上,沈知意懶洋洋地躺在上面,手裡拿著一本閒書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看起來格外悠閒。車裡的暖氣開得很足,他穿了一套方便活動的休閒裝,黑貓趴在他膝上,他偶爾騰出一隻手撓撓他的下巴,黑貓就“喵嗷~”的撒一聲嬌,在他膝上翻個身,又重新找個地方踩踩奶,然後再慢吞吞趴下。
顧風跳上車,屁股剛捱上座椅,屁股底下就發出一聲放屁般的聲響。
顧風嚇得跳起來,在座椅上摸了一圈,終於找到——原來是一隻毛絨小老鼠玩具,一捏就吱吱作響。
黑貓惱怒地瞪圓眼睛,琥珀色的眸子看起來兇巴巴的。
“黑無霸將軍,我可是你的第一任主人!”顧風委屈,“我又給你買罐頭、又陪你玩遊戲,你怎麼能對我亮爪子?”
“它聰明又記仇,你坐了它玩具幾次,它都記著呢。”沈知意接過那隻被坐過的小老鼠玩具,在黑貓面前晃了晃,可是黑貓卻用爪子把小老鼠拍開,毛茸茸的臉上露出嫌棄的模樣。“看吧,它還是隻潔癖貓。”
顧風脫口而出:“心眼這麼小,它可真像我哥……”
話一齣口,顧風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沈知意嘴角的弧度未變,但眼底的笑意卻散了。顧風真想讓時間倒流,他怎麼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非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如果要問為什麼嫂子會出現在他的保姆車裡,這件事實在太過複雜,還得從十天前說起。
十天前,顧風接到錄製綜藝的工作匆忙回京,剛落地他就在機場見到了沈知意,青年打扮得很隨意,鏡片後的雙眸對他笑意盈盈。
奇怪的是,現場居然沒有一個人對沈知意的出現提出異議!
綜藝節目的工作人員認為他是顧風的團隊員工,顧風的團隊員工認為他是綜藝節目的工作人員。他們的大腦像是混淆了某種概念,對沈知意視而不見。
等到綜藝錄製結束後,沈知意搖身一變,成為了顧風的“助理”。甚至就連顧風的經紀人都像是中了蠱一樣,默認了這位沈助理的存在。
顧風戰戰兢兢。
他腦子轉得快,立刻意識到沈知意是S級異能者,他能操控別人的認知!
“真聰明,”他還記得沈知意是如何誇獎他的,“比你那個混蛋哥哥可聰明多了。我在邢洲身邊呆了七年,他都不知道我是異能者。”
“???”顧風一秒鐘就接受了沈知意是異能者的事情,而且對前情提要和後續發展十分感興趣,他立刻來了精神,“嫂子等等,我先去買包薯片瓜子小蛋糕,咱們邊吃邊說!”
沈知意:“……”
於是,在顧風的下午茶攻勢之下,沈知意向他講述了自己和邢洲的爭執過程。當然,他省略了和上一輩有關的事情,以維護邢洲的家庭隱私。
“他怎麼這樣啊!”“他怎麼那樣啊!”“嫂子,你可不能這麼輕易原諒他。”
顧風邊吃零食邊接話,義憤填膺。
沈知意覺得好笑,問他:“你親眼看到我的異能是如何控制別人的,你不怕我控制你的大腦嗎?”
“不怕。”顧風揚起下巴,“因為我大腦裡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沈知意無語,“你還挺自豪的。”
顧風:“我確實很自豪啊。我想的少,心煩的事情就少,我只操心今天吃什麼,明天早上洗不洗頭,三天後的事情概不關心;不像我哥,心思比貓鬍子還細,想得多,煩惱就多,他大腦和嘴巴之間又沒有過濾器,才會說錯了話白白惹你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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