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月【完結】》第10頁 原來是堯家的小妹妹(2)

作者:狸花半兩·19小時前

即便到了如今的困境,堯清虞依舊在努力爭取主動權:“將軍同樣不希望我死,對嗎?”

“我不想讓你死沒錯。”溫昔秣坦然承認,聲音壓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讓你死在玉門關是下下策會給我惹來一身腥。但讓你“活著”的方式有很多種。”

“比如,做我的人。”

帳內的燭火猛地跳動了一下,將溫昔秣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他吐出的那五個字,沒有半分情慾,只有赤裸裸的招攬與控制。

堯清虞沒得選,但忠君之事卻早已刻在了他的骨子當中。

“將軍夜深了……”有些承諾不能輕易說,他只能盡力避開話題。

溫昔秣聽著對方避重就輕的回答,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眼底卻掠過冷意。

“夜深了?”他低聲重複彷彿在品味這兩個字裡的拖延之意,“沒錯,夜深了。夜深人靜,正是說真心話的時候。”

他用指背輕輕劃過堯清虞的側臉,觸感讓對方的身體瞬間一僵。

“你相信溫家軍。”

這不是一個問句,而是一個陳述句。溫昔秣的目光沉靜如水,卻彷彿能洞穿人心。

“所以,你會在軍營外孤身困住混入城的突厥人,然後向軍中求援,你會不顧一切地砸響門環、拉倒帥旗。”他收回手負於身後:“你拼死救的不是我溫昔秣,而是你心中那個忠於煌寧、守衛邊疆的“溫家軍”,對麼?”

他一語道破了堯清虞內心最深處的掙扎與矛盾,沒有給堯清虞辯解的機會,話鋒一轉聲音驟然變冷。

“可你骨子裡的忠君,又是要忠於誰?是那個派你來,讓你收集我擁兵自重證據,甚至不惜讓你死在這裡,也要給我定罪的君王麼?”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在寂靜的帥帳中炸響。堯清虞的臉色瞬間慘白,那份他以為深埋心底、從未宣之於口的使命,竟被溫昔秣如此輕描淡寫、一字不差地揭示出來。徹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溫昔秣重新坐回主位,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茶,輕輕吹了吹浮堯。

“堯清虞,你是個聰明人。”他垂下眼簾看著茶水中自己的倒影:“聰明人,不該做棋子,尤其是做一枚隨時可以被捨棄的“棄子”。現在,我再問你一遍,你是想做皇帝的死棋,還是做我溫昔秣的活人?”

堯清虞驚怒起身:“將軍!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堯君落被你們兩個的爭吵聲吵醒,下意識擋在哥哥面前。

溫昔秣的視線終於從堯清虞慘白的臉上移開,落在了這個睡眼惺忪卻依舊張開雙臂護在兄長身前的少女身上。她的動作像一隻炸了毛的小獸,徒勞地想保護身後的人。

他的嘴角勾起弧度,像是獵人看到獵物做出徒勞掙扎時的興味。

“醒了?”溫昔秣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也好。有些事讓你聽聽也無妨。”

他沒有理會少女的敵意,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堯清虞,那眼神彷彿在說:看,你的軟肋,現在就站在我面前。

“堯清虞,你是個聰明人,也是個好兄長。千里迢迢來到玉門關,忍受風沙之苦,甚至不惜以身犯險,為的是什麼?無非是想護住你堯家的門楣,護住你身後的這個妹妹。”

他停在堯君落面前,俯身平視著臉色愈發難看的堯清虞。

“可現在,你看看。你以為的忠君換來的是什麼?是讓你和你的妹妹,一起成為這玉門關的孤魂野鬼。”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你若死了,她怎麼辦?一個偽造官印、欺君罔上的罪名,足以讓她被充為軍妓,在這邊關受盡凌辱、生不如死。”

“而這一切,都只在你的一念之間。”

第14章 何談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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