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月【完結】》第95頁 兩人躺進錦被裡(2)

作者:狸花半兩·3天前

李懿承抬眼看他,眼底閃過一絲更深的東西。“就是今晨。卯時宣政殿傳出訊息,說聖上昨夜突發急症,太醫院連夜搶救,如今已病重昏迷。更壞的訊息是,寧宣宗病重,太子監國。”

溫昔秣的瞳孔驟然一縮。“太子監國?那小子今年才十三歲!他懂什麼朝政!這時候讓他監國,是誰的意思?”

李懿承沒說話,只看著他。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能在聖上病重的當口,直接越過朝臣、扶太子監國的人,滿朝文武,也就那麼幾個。

堯清虞猛地抬起頭,眼底冷意瞬間凝成了實質。“禮部尚書沈啟嶽,昨日早朝後求見陛下,說是為太子請安。若陛下昨夜病發,必是那時已埋下了因。”

溫昔秣手按在桌沿,指節泛白。“昨日太極殿上,沈啟嶽被你逼到牆角,險些護不住趙謙。這才一夜,陛下就病了,蕭衍就勤王了,太子就監國了。好一盤棋。這是要把長安城,連著這朝堂,一鍋端了。”

廳外忽然又傳來腳步聲,高逢憐風塵僕僕地闖了進來,連門都沒敲。“老溫!那三個取蠟丸的賊,進驛站暗室了!暗室裡還有人接應,我的人聽見了,那人管蕭衍叫‘侯爺’!”

“定南侯蕭衍。”溫昔秣一字一頓,將這四個字從齒間碾碎,“就是那尊紫袍。”

廳中一片死寂。三條線,全擰到了一個人身上。

溫昔秣轉身就要往外走,腳步沉得像踩著戰鼓。

“我即刻入宮,請太子降旨,調虎符領兵迎敵。”

堯清虞卻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不行。”

溫昔秣回頭,眉頭緊皺。“不入宮怎麼調兵?蕭衍五日後到長安城下,我總不能空手去擋他十五萬人馬。”

堯清虞沒鬆手,反而將他往回拉了一步,聲音壓得極低。“你此刻入宮求虎符,朝中那些人會怎麼想?蕭衍以勤王為名北上,你轉頭就要領兵,到時候他們會說你才是想趁亂奪權的那個。”

溫昔秣喉間滾出一聲冷笑。“那就看著蕭衍的十五萬兵踏平長安?”

“當然不是。”堯清虞鬆開他衣袖,轉而看向李懿承,“李相,勞煩您入宮一趟。”

李懿承挑了挑眉。“哦?說來聽聽。”

堯清虞走到桌邊,指尖在那封軍報上輕輕敲了兩下。“就說溫將軍昨夜舊傷復發,劇痛難忍,如今臥床不起。太子殿下年幼,必然掛懷救命恩人。您順勢提一句,如今京畿空虛,若將軍能握虎符調防,便可安心養傷,也能護京師周全。”

李懿承眼底閃過讚許。“讓太子主動送虎符來,而非溫逸欽入宮去求。好一招釜底抽薪。”

溫昔秣盯著堯清虞,半晌才啞聲開口。“你這是要我裝病?”

“不是裝。”堯清虞抬眼看他,聲音平靜:“你肩傷本就未愈,昨夜又折騰了一宿,此刻臉色不好是真的。太子殿下心善,他若知你為他受傷,如今又舊疾復發,必然不忍。虎符他主動送來,名正言順,朝中誰也挑不出錯處。”

高逢憐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妙啊!蕭衍那老狐狸以勤王為名來壓人,咱們就以養傷為由接虎符。太子親手給的,誰敢說個不字?”

李懿承已經起身整了整衣袍。“我即刻入宮。你……”

他說著瞥了溫昔秣一眼,“回內室躺著,把臉色弄得再難看些。太子若派人來探視,別露了餡。”

溫昔秣沒動,只盯著堯清虞。“你就這麼篤定,太子會送來?”

堯清虞回望他,唇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會的,他欠你一條命,記著的。”

午時剛過,宮裡果然來人了。不是尋常內侍,是太子身邊的貼身伴讀,手裡捧著一隻描金的木匣。溫昔秣半躺在床榻上,額頭覆著溼帕,右肩的繃帶故意鬆了些,隱約能看見滲出的血跡。那伴讀進來時,眼眶都紅了。

“將軍!殿下聽聞您舊傷復發,心疼得當場就落了淚。他說,當日太極殿上若非將軍以身護他,他早沒命了。如今將軍為他受傷,他怎能袖手旁觀。”

伴讀將木匣雙手奉上,開啟裡面赫然躺著一枚虎符,還有一封信箋。

”。探上府至親下殿,日之愈傷待,勞再要莫,傷養心安軍將請還。託可軍將唯務防畿京,說下殿。符虎與諭手的下殿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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