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完好的左手已然熟練地挑開了堯清虞腰間的素色系帶。
“溫……”堯清虞剛張開嘴,剩下的音節便被盡數吞沒。
溫昔秣右臂穩穩當當地撐著身體,不見半分顫抖。堯清虞那點微末的推拒力道,落在這個憋足了勁的男人身上,反倒像是欲拒還迎的催化劑。
床幔隔絕了窗外的初冬寒意,溫昔秣退開半寸,看著堯清虞眼尾逼出的那一抹殷紅:“現在喊什麼都晚了。”
唇齒分離時,堯清虞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貪婪地攫取著所剩無幾的空氣。那張向來如高山冷雪般的面龐,此刻已被徹底化開,染上了穠豔的緋色;眼尾那抹被逼出的水汽將落未落,配上微亂的鬢髮,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破碎感。
溫昔秣死死盯著他這副模樣,眼底翻湧的暗潮似要將人溺斃。
順滑的素色布料沿著清瘦的肩頭滑落,堯清虞本能地瑟縮了一下,試圖弓起脊背躲避這種毫無保留的審視。然而一隻手早已先一步牢牢箍住了他的後腰,逼著他將胸膛毫無保留地貼上溫昔秣那具滾燙堅硬的軀體。
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皆是一顫。
溫昔秣的目光如同實質般的烈火,寸寸掃過堯清虞身上新舊交錯的傷疤。有些是十年前留下的,有些則是在玉門關外、在廢棄驛站、在故道大營為了護他溫昔秣而添的新痕。
那股子發狠的情裡,突然就摻進了一把細碎的刀子,攪得溫昔秣心口發疼。
他低下頭將溫熱的嘴唇印在了堯清虞左胸口最深的那道疤痕上,鼻息沉重地打在肌膚上,虔誠吻上那塊並不平整的皮肉。
溫情與暴戾交織的觸感,比直截了當的痛楚更讓人發瘋。
堯清虞猛地揚起頭,修長冷白的脖頸在半空中拉出脆弱的弧度。他死死咬著下唇,卻依然沒能阻擋破碎壓抑的悶哼從喉間溢位,原本垂落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躲什麼?”
溫昔秣抬起頭,拇指按壓著堯清虞滲出血絲的下唇,逼迫他將眼眸睜開。
“這就受不住了?”溫昔秣俯下身,將整個人的重量壓了上去,牙齒輕輕咬住堯清虞發燙的耳垂,嗓音含混沙啞:“明天去堯家,我會讓他們所有人都知道……你堯清虞,裡裡外外,全是我溫昔秣的。”
燈影搖曳,將一室的雲雨徹底掩入暗影之中。
第108章
晨光透過窗欞,斜打在將軍府內室的青石磚上。
堯清虞穿著一襲素淨的冷青色錦袍,高高的玉色衣領被拉到了最上面,交領系得嚴絲合縫,將昨夜那些紅痕悉數掩鎮在衣冠之下。只是他那向來挺直的脊背此刻繃得發僵,哪怕極力穩住身形,跨出屏風時的每一步停頓與碎裂的步態,依舊漏了底。
這人……不是人的時候,手段簡直令人髮指。
可惜,“野獸”壓根沒打算放過他。
溫昔秣早早便穿戴整齊,一身暗赤色武袍襯得他身姿如青松般挺拔。他就斜倚在外間的門柱旁,雙臂抱胸,眼底噙著一抹得逞的痞笑,就這麼明目張膽地欣賞著堯清虞強撐體面的模樣。
眼看著堯清虞咬著後槽牙就要邁過那道高高的門檻,溫昔秣終於動了。僅僅邁了兩大步便追了上去,手掌悍然攥住堯清虞垂在身側的手腕,虎口順勢一滑,鐵臂直接箍住了那節勁腰,將人猛地往自己溫熱的胸膛上一帶。
“跑什麼?”溫昔秣低下頭,溫熱的鼻息大剌剌地拂過堯清虞的後頸,嗓音裡帶著饜足後的沙啞與慵懶:“穿這麼整齊,是怕別人不知道你昨晚在這裡遭了什麼罪?”
堯清虞面色一僵,本就泛白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壓低聲音,用那把還透著乾澀沙啞的嗓子冷斥:“放手。別逼我在這裡跟你動手。”
“動手?就憑你現在站都打晃的腿?”溫昔秣悶笑一聲,下一瞬,單臂在堯清虞膝彎處一抄。在堯清虞猝不及防的驚呼聲中,毫不費力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穩穩託在半空。
腳下猛然騰空,堯清虞下意識攥緊了溫昔秣胸前的衣襟,原本帶著冷霜的眼眸此刻全是被激起的惱怒,咬牙切齒:“溫昔秣!外面全是你麾下的親兵,你敢這麼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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