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月【完結】》第104頁 像一隻小狐狸(1)

作者:狸花半兩·8小時前

像一隻小狐狸,終於對著心愛的人類露出了柔軟的皮毛。

“嗯。”堯清虞閉上眼,聲音輕得幾乎要融化在空氣裡。

這輕描淡寫的一個字,卻砸得溫昔秣心口發麻。他臉上的戲謔收斂,收緊了攬在堯清虞腰間的手臂,低頭乾燥起皮的嘴唇極其鄭重地印在堯清虞的發頂上。

在這個血與藥香交織的午後,他終於真真切切地,握住了他的長安。

……

一個月的光景,對溫昔秣而言,簡直是場冰火兩重天的煎熬。

右肩的深可見骨的傷口早已結痂脫落,以他這般悍將的底子,如今提槍上陣都不在話下。

可為了把堯清虞死死拴在自己榻前,他硬是厚著臉皮將“傷重未愈”這四個字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起初這招頗為受用,堯清虞衣不解帶地守著,對他那些無傷大雅的動手動腳也多有縱容。

但代價同樣慘痛。

每當夜深人靜,溫昔秣按捺不住體內那股叫囂的邪火,試圖扯開被褥將身側的人拆吃入腹時,堯清虞總能神色清冷地用兩根手指抵住他的胸膛,不急不緩地丟擲一句“傷患宜靜養,不可妄動無明業火”。

整整三十天。只能抱、只能看、只能淺嘗輒止地討幾個要命的吻。這對於血氣方剛、且剛把心上人叼回窩裡的年輕武將來說,無異於鈍刀子割肉。

此刻,書房內地龍燒得暖和。

溫昔秣站在圈椅後,雙手撐著椅背,高大的身軀將坐在椅子上的堯清虞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他盯著堯清虞執信的素白手腕,眼底翻湧著積壓已久的躁動與危險,像頭餓狠了的狼,正盤算著從哪下口。

堯清虞這會兒正低頭看著書信,壓根沒注意到溫昔秣,只覺得他擋光了,有點礙事,換了個角度看信上內容,隨口說道:“我明日要回一趟堯家。”

溫昔秣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回堯家?這算什麼?用完就丟,還是這沒良心的人終於厭煩了被他日夜纏著,打算腳底抹油開溜?

他喉結重重一滾,周身的氣息瞬間冷沉下來,正欲開口扣人,卻見堯清虞微微側過頭。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清冷眸子裡,此刻漾起笑意,眼尾彎出一個狡黠又柔軟的弧度:“你若是有空,不如陪我走一趟?”

這輕飄飄的一句反問,宛如迎頭一盆涼水,瞬間澆滅了溫昔秣心頭竄起的暴戾,緊接著又在胸腔裡炸開了一團更猛烈的焰火。

陪他回堯家。

這幾個字背後的分量,兩人心知肚明。那是堯家,是堯清虞的根,是將他溫昔秣光明正大地帶入自己最私密的領地。

溫昔秣僵了一瞬,隨後猛地傾身,雙臂越過堯清虞的肩膀撐在桌案邊緣,將人徹底困在雙臂與胸膛之間。壓抑了一個月的侵略感再也藏不住,鋪天蓋地地傾軋下來。

“有空,當然有空。”溫昔秣笑著將臉頰故意貼著堯清虞的側臉緩緩摩擦,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那截白皙的頸側,嗓音啞得幾乎能擦出火星:“不過……老子清心寡慾地當了一個月的和尚,明天登門,算什麼身份?堯大人的……家屬?”

他不等堯清虞回答,偏頭一口咬在堯清虞頸側,犬齒懲罰性地碾磨,硬生生吮出一道殷紅的印記,咬牙切齒卻又甘之如飴地低語:“今晚先收點定金。明天別說是堯家大門,就是龍潭虎穴,老子也給你蹚平了。”

他說著也不等人拒絕,大手扣住堯清虞的腰身跟腿彎,徑自將人抱起來。

堯清虞驚慌地想推開人,又不敢用力:“等一下,你傷還沒好!”

一陣天旋地轉間,堯清虞的後背已然深陷進柔軟的床褥中。他剛想屈膝掙扎,高大的陰影便如巍峨山傾般壓覆而下,徹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沒好?”溫昔秣故意曲起那條曾深可見骨的右臂,手掌“砰”重重撐在堯清虞耳側的床板上。整個寬闊挺拔的肩背蓄滿爆發力,沉甸甸的重量大半都壓在這隻原本該靜養的右手上,玄色衣袖下的小臂肌肉瞬間繃緊,勾勒出野獸般流暢遒勁的線條。

那雙黑沉沉的眸子居高臨下地鎖住堯清虞,內裡翻湧的情愫再無半點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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