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復她說他腎虛。
“行,”她咬牙,“我煎。”
她擼起袖子,抓起藥材,走向藥房角落的煎藥爐,那爐子她熟,她娘空間裡有個一模一樣的。
生火,添水,下藥材,攪拌,控火候……她做得行雲流水,一邊做一邊碎碎念:“苦死你苦死你,拉不死你算我輸……”
慕容海坐在案後,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目光落在她挽起的袖口。
那截手腕,白皙,纖細,在陽光下幾乎透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那雙手抓藥的動作極專業,三指一捏,分量精準,像是量過千百遍,她扇火的時候,側臉被火光映得發紅,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隨著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
不像男人。
慕容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住眼底的暗色。
一個時辰後,藥煎好了。
黑褐色的湯汁,濃稠得像泥漿,散發著一股子能把人苦得魂飛魄散的氣味,沈清雪端著碗,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雲公子,請,趁熱喝,藥效好。”
慕容海看著那碗藥,面不改色,接過,一飲而盡。
沈清雪瞪大了眼。
她以為他會皺眉,會嘔吐,會至少表現出一點痛苦,但那男人喝完,把碗往桌上一放,舌尖舔了舔唇角,平靜得像喝了一杯白水。
“尚可,”他說,“明日繼續。”
沈清雪:“……”
她內心的小人已經開始瘋狂撞牆:“這男人是鐵打的胃嗎?!”
下午,慕容海去書房處理公務,終於放過了她。
沈清雪在王府裡亂逛,美其名曰“熟悉環境,方便煎藥”,實則在勘察逃跑路線。
她走到後花園,看到一堵牆,牆外是條小巷,她眼睛一亮,左右看看無人,提氣縱身……
一隻手從後面拎住了她的後衣領。
“沈公子,”蕭然的聲音像塊冰,“王爺說了,王府禁地多,請沈公子不要隨意走動。”
沈清雪被拎下來,腳踏實地的瞬間,乾笑:“我就...看看風景,這牆頭的瓦片挺好看。”
“那是王府的逃生通道,”蕭然面無表情,“沈公子想看,可以走正門。”
沈清雪:“……”
她灰溜溜地回到西廂,把自己摔在床上,盯著帳頂發呆。
“跑不了,”她喃喃,“打不過,騙不過,這靖王府是銅牆鐵壁啊。”
她摸出懷裡那塊玉佩,蟠龍紋硌著掌心,像一塊燙手的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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