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李宿再解釋,他又問:“你今天留下來吧?外面燈都熄了,很黑。”
李宿拉起衣服,看著他故意側過去的臉,點頭:“……嗯,我真怕黑。”
謝相呴走到他身後幫他解開束髮,毫不心虛地輕笑:“對呀,外邊都是壞人,會吃了你。”
頭髮散開,李宿又被他模仿長輩的語氣逗得唇角上揚,謝相呴則順勢俯身,枕靠在他肩頭,目不轉睛地注意著他的神色,小聲說:“留下來就要陪我睡覺。”
他喜歡李宿這樣披散開頭髮的樣子,沒有那麼鋒利沉穩,只有一點只給他的柔情。不會再讓他覺得好遙遠,越來越遠,追逐不到。
李宿垂下眼,對上謝相呴黑漆漆的眸子,微涼的手指點在他滾動的喉結上,像被毛茸茸的大尾巴輕掃過臉,手已經被謝相呴的手指無聲無息纏住,李宿反而將它扣緊,起身帶謝相呴去榻前。
他的床榻布置得很精細,因為怕冷,帷幔外還罩了一層錦織的絨毯。宮燈立在兩邊,融合的光暈散下來,手拉開一側帷幔,露出裡頭的規整的床榻,仔仔細細鋪了兩層絨墊,只凸顯出圓枕的形狀,錦被疊放在一側,下面壓了一隻被捏得扁扁的布狐狸。
謝相呴道:“你先睡進去吧。”
李宿不解,但他還是依言照做,先躺了進去。到此時謝相呴方吹熄了一盞燈,只留最後一盞,放下帷幔躺在他身邊。
李宿睡慣了直挺挺硬邦邦的床榻,忽然躺在這麼柔軟的榻上,有些不適,謝相呴這時才說:“我睡覺似乎不太老實,睡在外邊,可能會掉下去。”
現在的確算昏暗,李宿漸漸明瞭,反應過來究竟為何,但莫名想明知故問:“那怎麼辦?”
謝相呴縮在那裡,長髮柔順地散開,遮住半邊面容:“你抱著我,或許就不會。”
話語落下,似乎早已預料到,一隻手便自被中探來,倒不算很用力,卻強勢地直接摟住他的腰,將他帶向一處。直到後背撞到他的溫熱堅實的胸膛,李宿的聲音響在耳畔:“這樣?”
身體只適應了一瞬,謝相呴便放鬆下來,輕輕嗯一聲,舒展開腿亂動,理所應當好讓李宿為自己取暖。
他冰涼的腳一下下按蹭過李宿熱到有點發燙的小腿,順走暖意,對方也不與他計較,兩隻手掌貼著裡衣,自他左右兩側肋骨寸寸摩挲丈量到一起:“你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
問話間,一隻手已順著中間的凹窩滑向下處的小腹繼續摸索,得出判斷:“是更瘦了。”
謝相呴正被暖的舒適,見縫插針,動作不停,因他手掌暖和,不覺主動貼近,由他撫摸,答:“不知道。”
李宿拿他沒法,雙手將他圈得更緊,謝相呴似乎不覺拘束,反而更柔順地靠著他,“你不如多陪我,有你在我就吃得多一點,所以都怪你。”
話罷,謝相呴突然感到背後的李宿微微傾身起,再一下,他的臉頰就被什麼溼熱的東西夾起,有點微微疼,卻也算不上好難受——他瞪大眼睛,感受著對方的牙齒甚至在自己臉上的皮肉上輕輕磨合一瞬,才愣愣問:“……你要吃我嗎?”
回應他的只有因為過近接觸而聽得清晰的呼吸聲,須臾之間,一道光自他眼底閃過。謝相呴輕笑,立刻推開李宿,不太利落地反騎到他身上,俯身咬他的耳朵。
大約他第一次做這種事,控制不住力氣,怕咬疼了李宿,不敢持續太久,很快便鬆口:“你是不是經常和狼這麼玩?”
他趴在李宿身上,雖然臉上還有一道淺淺的牙印,但神色頗有點可愛的得意,長髮絲絲縷縷垂下來,有些落到李宿脖間,有些拂過李宿面上,很癢。
李宿將手搭在他背上,持續著親暱:“不告訴你。”
謝相呴不依,只是再度埋頭在他脖頸間,一連胡亂啃咬好多口,每一口便問一句:“說不說?”又混著撒嬌並行:“告訴我嘛。”
本就過分溫暖,又因為一通胡鬧,對李宿來說熱得滾燙,他不回答,順下謝相呴的脊背,將他按倒在自己懷裡,將下巴壓在他頭上,單手錮緊他。
“別動了。”於是謝相呴停了動作,不知不覺,他已被李宿攬到了內側,枕著李宿的肩,感受著他的變化:“……噢。”
李宿呼吸略重,再次制住他的動作:“聽話。”
謝相呴徹底停下,忍著笑容,“我也幫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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