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一對老實人【完結】》第84頁 可偏偏他越是如此(1)

作者:北林大瘋·21小時前

可偏偏他越是如此,才越讓人難以自拔、謝相呴別過臉去,淚水卻順著臉一點點滴落下來,心好像被狠狠揪住,被細細密密的針反覆扎動,終於忍不住捂住面容,嗚咽出聲:“我知道的,我知道,不怪你,是我太貪心了。”

一直擠壓的心緒終於再此刻再壓制不住,徹底爆發,他縮坐在榻上,因為哭得厲害,雙肩劇烈抖動:“……是我太貪了,是我什麼都想要。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怪你,我怎麼還能怪你?”

謝相呴心神一激動,胸腔就難受得厲害,呼吸都困難。但此時卻被抱住,被納入一個懷抱,從頭被他的手掌安撫,直到脊背,對方收緊手臂,讓謝相呴無法再掙脫或離開,面頰上的淚水被輕輕擦開,旋即是急切而不容抗拒的深吻。

謝相呴怔愣著,眼淚都還沒有完全停歇,卻不自覺的仰頭迎承這樣忽如其來的親暱。好近。

這樣的急切熱烈從未有過。他從來都是冷靜沉穩,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全然不可撼動,好像也不會被誰的痴情打動,包括自己,以至於所有人。就連從前他們過分的親近,也都是他在幫著自己紓解。

可現在李宿緊緊擁著他,力道重到他覺得有些疼,肆意且毫不收斂地攫取著他的回應,寸寸縷縷都全不放過。他甚至看清李宿眼底的血絲怎樣排布,能數清他的睫毛,卻因不專心被罰,一時吃痛,只能閉上眼睛,放縱自己漸漸主動,依戀著痴纏,至沉淪於萬丈深淵。

玉州真的很不適合人居住,特別是在雨季中。空氣溼潤而黏膩,帶著一股微妙的緊張,彷彿整個房間都在悄然隨人呼吸。

謝相呴的呼吸漸漸變得更急促,本就在病中的身體更加失去氣力。然後要遠離的頭也被自後緩慢地托起,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壓著他持續。他沒辦法,只能將手抵在身前,嘗試推動李宿——並沒能推動,但李宿暫停了動作,認真盯著他。

須臾,鼻尖相互磨蹭相貼,謝相呴再度睜開眼,淚水和不安的交織也就此煙消雲散,認真感受彼此極近的呼吸,望到眼裡眉間。

謝相呴輕輕將手搭在他肩上,一瞬間後,所有的情感都又無法遏制,繼續化作繾綣的宣洩。

雨聲低緩而持久,像是遠處低低的私語,細密得幾乎讓人聽不真切,卻又無處不在地籠罩著所有。窗外枝椏間殘存的幾朵玉堂春花瓣,密不可分地同雨糾纏,漸漸柔順垂頭。被雨不留情地猛打過後,再被殘雨緩緩潤澤,更加白潤剔透,微微顫動,可憐又可愛。

隱隱香氣在空氣中蔓延浮動,冷冽中透著一絲馥郁的甜意。謝相呴的裡衣一半已經散開,露出白皙的肩頭、手臂,還有穿在身上的抹肚。李宿幫他擦淨臉過後,又換了絲帕來給他擦手指,他掌心被磨得通紅,就乖乖坐在原處,眼睛都不眨地盯著李宿。

他方才失控、不加遏制時的模樣,讓人沉醉回味,謝相呴更是跌迷其中,心神意動,不想醒來。

李宿又近前,半環抱住他,手掌貼在他背上,單手解去他抹肚的間隙側頭在他頸上吻了吻。

謝相呴的耳朵頓時滾燙,移開目光,話語中卻沒有多少欣喜:“……你還在哄我。”

李宿不答,只是又為他擦淨後背,換上另一件抹肚,因為一半要重新系在背上,方才又開口:“抬手。”

謝相呴卻微微搖頭,繼續發脾氣:“你去陪你的六殿下吧,不用為我操心。”

他以為自己說話已經很刻薄了,可卻等不到李宿的生氣,安靜了一會兒,李宿問:“相呴,是不是我做得太差了?”

謝相呴愣住,重新認真看向李宿,發覺他不是示弱,而是真心求問時,頓時慌神,連忙搖頭,“沒有,不是,才沒有,我是胡說的,你不要當真。”

他湊上前吻李宿,著急中一點一啄討好地表達歉意,伸手環攀在李宿身上,李宿也順勢立刻將他抱起。

就這樣掛在李宿身上,親密相貼,過會兒又緩了緩,謝相呴才撇去心虛:“但現在不胡說了。”白淨的手指點點李宿的唇,又點到下巴,到突起分明的喉結上畫圓圈:“我想要你,你不想要我嗎。”

眼神下移些許,直白肯定道:“你看,你就是還想要我。”

說罷,他重新貼近李宿。李宿倒沒有拒絕,只是微微偏移了些,狠狠一口咬在他臉上,謝相呴一怔,聽到他難得有些生氣了,咬過後緊緊在自己臉上盯著:“你最好記得這話。”

謝相呴:“……”

須臾間,李宿已將他的抹肚繫好,又給他換了另一件裡衣,脫去褻褲時,手掌卻是在小腹下方摩挲著:“上次就想問你,原來這裡確實有顆紅痣。”

謝相呴想遮掩,但沒有退步的餘地,只得輕輕問:“那你喜歡嗎?”

“嗯。”李宿應了。

“嗯是什麼意——”謝相呴沒能說完,李宿已低下頭,吻了吻那顆紅痣,答了他的話:“就是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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