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一對老實人【完結】》第143頁 路多的話語戛然而止(2)

作者:北林大瘋·13小時前

只是,我都不知道我究竟從哪裡開始錯了,該怎樣去做。是不是在玉州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今日?所以儘管有千言萬語,卻都無從說起。

就不要說了吧。能有現在……已經很好了,雖然還是不夠,怎麼都不夠。

倏然間,謝相呴往他懷中靠近些許,而後垂眸淡笑,“其實我就是想你啦,醒來又看不見你人,我也不想要太難看。”臉頰輕輕蹭過他掌心,才抬起眼睛重新看他,黑眸沉沉,笑容卻越發好看,不覺埋怨道,“你看,你對我怎麼這麼粗|暴?人家現在這樣怎麼見人嘛。”

指腹撫摸過他面頰,而後手卻放下,那隻手覆在他肩上。李宿道:“對不起。”

感受到他手握住自己肩頭,謝相呴將頭輕輕靠枕在他身上,“好啦。不要說這些,我不和你鬧了,你去忙吧。”到此時才能聽出幾分情緒來,只是就連這幾分情緒也辨不出真假:“只是忙完了記得要來陪我,我可是會一直等著你呢。”

……

李宿眼底有什麼,將要洶湧地驟然托出,卻又在寂靜無聲中歸於慣常的平穩,他傾身抱了抱謝相呴,將他全然攬入懷中,最終只道,“我會把一切都處理好。”

聽到謝相呴回以一笑。笑聲幽幽的,輕輕的,好像在耳邊,又好像被風吹得很遠。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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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亂麻

第116章

方才下馬,便有人上前來接,將韁繩交與小廝,李宿側頭看向對方,聽他問好,“昭武將軍,我可是等待已久。”

此人正是崇國公周瞻,崇光宮宴上二人曾聊過幾句,此人年紀輕輕,無親眷幫扶,卻能保住爵位,想來也頗有抱負和手段。

李宿略一頷首:“國公宴請,自當前來。”

“將軍這話說得客氣。”周瞻挑眉一笑,徐徐介紹:“其實今日也不為旁的,不過我們日常小聚聊些文章而已。你常在北方軍營,辛勞作戰,想來許久沒有這樣的消遣,便將你請來,只怕你覺得我們枯燥乏味。”

從前在安都時,李宿的確也鮮少參加雅集,更多是謝相呴參加,他只私下接送。答:“人不博覽者,不聞古今,不見事類,不知然否,猶目盲、耳聾、鼻癰者也。我在軍中無暇讀書,剛回安都便能參加雅集,謝你體諒。”

聽一通客氣話,周瞻自當他接了自己的友好,心中暢快,是以更加殷切:“鎮北大將軍儒將之名大齊盡知,白日腰斬三千北狄人,夜間帳中挑燈讀春秋,虎父無犬子,想來你這番話也是過於謙虛。”

二人一齊到了廳中,其中佈置雅緻,座上不少朝廷重臣,足見周瞻人脈廣泛,或說肖家影響尤深。最顯眼的自然是肖相與其子肖嘉佑。因昨日的事,肖嘉佑見到李宿後,並不主動與他招呼,神色反倒頗為複雜,倒是肖相朝他溫和一笑:“崇光宮夜宴,老夫隨官家早早離席,並未與將軍敘話,今日借國公雅集,或可暢聊,還請將軍勿要拘謹,暢所欲言。”

幸守夷已然入座,答:“晚輩榮幸,豈能推辭。”

一通寒暄後,自然切入正題。今日所讀的是一篇《銅匭鑑》,文章以陳朝時銅匭形制演變等細微處,層層深入至大陳時臣子言論約束、互相告密及至政權衰敗,初次以外,或也有諷刺如今鼓院積弊的意思。

周瞻自然先行開口,撫掌評論:“子諷漢唐,敢言當今否?見黑謂黑,何諷之有?此話剛毅直率,倒真有趣。”

他一開口,自然有人附和,只是肖相仍不動聲色飲水,周瞻看在眼中,自然看向幸守夷,問道:“守夷以為如何?”

李宿答:“圖難於其易,為大於其細。此文循序漸進,以小至大,上等。只是不知是何人所作。”

廳中沉默一瞬,肖相面上笑意愈深。肖嘉佑則輕咳一聲,掩下慚愧,頗為不自然道:“此文正是我寫就。讓你見笑了。”

李宿側臉看向他。肖嘉佑仍然垂著頭,雲淡風輕地迴避著。

他們同窗數載,雖然肖嘉佑自然也能寫出這樣上品的文章,可他早已明晰肖嘉佑的文風,大開大合,截然不同。知曉這不是他所作,再看肖相神色,立刻知悉明確的回答。

這文章大概是他妹妹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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