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勉不惱,還笑著,眼睜睜看著他步步走到謝相呴面前,又喊,“大美人,我兄弟是個講究人,勞煩你幫他繫腰帶了。”
謝相呴定定看著面前的李宿,手指緩緩勾起案上的玉帶。
見將軍並未阻止,還站在那美人面前,士兵們頓時也鬨鬧成一團,湊著堆喊:“給他系!給他系!”
肖雁荷聞聲垂下頭去,身邊的幸英勳卻恍然未覺,側頭對洪思松道,“哥哥好像從小就喜歡他。嘿嘿,我只見過哥哥糾結一次,就是小時候他想要不要給謝哥哥道歉的時候。”
……
聲音從湖面浩浩蕩蕩傳過來,極為響亮。他倆相對站著,一對璧人,俞慶奚心中已百般不是滋味,自覺背過身去。
而謝相呴只是低著頭,手指撫摸過腰帶上的玉塊,半邊腰帶依然垂在桌上。李宿卻沒有伸手要拿的意思,近前一步,垂頭看著他,“你會嗎。”
叫他滾的情形還歷歷在目,可現在他的陰影投在自己身上,將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全部蓋住,只有他,再沒有別人。但謝相呴依舊沉默,手卻將玉帶捏得更緊。
見將軍還靠前去,那些士兵的鬨鬧聲更大,他們都聽了安都的風言風語,知曉六皇子和將軍搶美人的事,見此情此景,豈非激動萬分?聲音山一般呼喊過來,整齊重複道:“給他系!給他系!”
謝相呴終於完全握住玉帶,伸手靠近李宿腰身的同時別過頭去,不讓自己對上李宿的眼睛,才摸索著去探李宿的後腰。
李宿卻直接把他摟緊,讓他撞入懷裡,那方見狀,只覺將軍大勝,立刻爆發出一陣驚呼,堪稱鬼哭狼嚎。
謝相呴只將頭垂得更低,卻因貼在一起的身體,手反而鎮靜下來。不慌不亂地定好腰帶的位置,手指有意無意按過他的腰,清醒地感受著他這些年的變化——耳邊猛地傳來響動,李宿直接拉上了一邊格窗,將外界目光全部擋住。
而後他就被直接抱起深吻。
手裡玉帶都還沒拿穩,垂到一邊,又噼裡啪啦全數墜落。
耳邊的驚呼聲也因為關上格窗這一舉動更加猛烈,層層撲來。他索性任由腰帶掉落在地,自己抬手勾住李宿的脖頸,以維持站立的姿態,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順應著他的侵略。
腳上卻不動聲色地反抗,混亂裡故意去踩他失了靴子的那隻腳,再狠狠用力在鞋襪上碾。
餘光瞥到李宿的眉頭微蹙,很快又恢復平和,只是按住他腰背的手也越發用力,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
頭暈目眩間,隱約聽見腳步聲,大概是俞慶奚走了?那李宿那個朋友會上來嗎?他們怎還在喊……很快就無暇去想這些。李宿攻城掠池,毫不心軟,他自己的手臂也不由自主去糾纏,兩人身體都有些微微搖晃,呼吸如此灼熱。
意亂神迷間,謝相呴才想起自己還要推他,毫不客氣地伸出手。並沒有動搖。於是腳下再狠狠去踩,卻只是讓自己嘴巴更痛的無用功。
好在外邊嘈雜的呼喊聲能作為掩飾,暫時遮住他的心慌和糾結,乾脆坦坦蕩蕩重新回應。
直到呼吸都無限緊張,臉也燙紅,李宿終於放開他,卻不肯就此放過他,重新拿起腰帶遞給他:“幫我。”
謝相呴不接,才回答他最先前的問題:“不會。”
從來只有李宿給他繫腰帶的份,他哪裡幹過這些?手就在此時被帶起,一併握著腰帶,一點點環繞到完全扣住。
才又重新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一刻也不放鬆。謝相呴試圖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請自重。”
李宿“嗯”了一聲,將他的手指一一按回去,好似已全然忘記他那日的排斥和悲慼指責:“我很自重。”
謝相呴定定看著他,只在心中輕嘆一聲。
格窗才被知情識趣地開啟,覃勉靠在窗上,抱著橫絕,全身溼透,“你得謝我吧。”
李宿頷首:“我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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