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川明已毛骨悚然,陡然將手抽出,斥道:“殿下仍然毫無誠心,真是令我失望至極。”
“川明不要生氣。”顏寄隨收回手,心中仍回味著方才片刻的親暱,終於緩聲道,“我已將自個兒拆開給你看了,萬不要說我不誠心,你想知道什麼,隨便問就是。”
此人口口聲聲鍾情自己,可總不願付出什麼,只一張嘴說得好聽便要佔盡好處。如今更是連坦誠都沒有,心思百轉千回得很,居然還敢在自己這裡大言不慚地罵李宿是蠻子!
謝相呴已厭惡他到極點。
自然也不出他所料,顏寄隨繼續說:“可川明先前三番兩次拒絕我,如今忽然轉變,肯看我一眼,也總要讓我明白緣由。”他笑一聲,“否則我怕還在夢中。”
謝相呴輕哼一聲,直白答,“六皇子想要娶我,我不願意。”
顏寄隨微微思量,而後反問,“看來幸守夷還是打算娶肖家女的,或是在等肖相讓步?不知他究竟要些什麼。”
這樣無意識地殺人誅心。謝相呴真想一刀捅死他。
臉上卻帶出微笑,“我管他做什麼。”他今日來,不過探一探顏寄隨究竟有幾分資本而已。
顏寄隨自然也未察覺到他心緒變化,只暗自思索起來。
六皇子怕是並不放心,才要和川明聯姻。謝川明則對二皇子親如兄弟,還去他府裡傳送訊息,怎會倒戈?自然不願,不過此事二皇子也的確不願意出面。
可幸守夷既然屬意與肖家聯姻,條件是什麼?若真讓他們成了,北地事發,他是否能一擊必中?
梁超仁不能站到幕前,便浪費了他在北地佈局那麼久的籌備。
……
腦中思慮不停,謝相呴仍靜靜等著他回答。
半晌他才開口,“川明無需擔心,我自然不會讓他娶到你。”
謝相呴似乎嗔他,“但願你說到做到。”
一面卻如他所願,拿出一封信遞到他面前:“看看吧,我可是比你誠心的。”
他嗓音難得放得這樣柔軟,又帶著些微怨氣,不是撒嬌甚似撒嬌,只是聽在耳邊,顏寄隨幾乎都要神魂顛倒。
拿信的間隙仍想再一親芳澤,謝相呴卻已經躲開了。顏寄隨只得笑笑,卻按住信封,“我要聽你親口跟我說。”
卑鄙小人,趁人之危,給他些好顏色便開起染坊了。
謝相呴站起身來,“你再拿喬,我不如直接去找幸守夷,他待我可比你珍重得多。”
說罷當真匆匆邁步而出,但沒兩步就被攔住,再看去,顏寄隨面上已多了些認真,總算像個樣子,“你上次拔劍指著我,總要讓我緩緩吧?”
謝川明側身不看他,“你實在太得寸進尺了些。”
顏寄隨圍籠在他身強,緩聲勸道:“川明,何必去找那個匹夫。只要你開口,我隨時可以請旨賜婚。”
他身上燻了茉莉香,卻十足令人噁心!
謝相呴答,“崇國公周瞻。你可以用他。”
“什麼。”顏寄隨眉頭微皺,似有些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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