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相呴又把頭扭過去,還是低著眼睛,李宿只得湊近歪頭看他:“就親親。”
謝相呴才輕輕哼唧一聲,抬手推推他:“不是不和人家說話了嗎。”
力度自然不大,貓抓都算不上,全然不能動搖李宿。只是欲說還休的掙扎。李宿抱他更緊,不由分說地親在他額頭上,又將他臉掰過來,幾息之間就把整張臉都親了個遍。
這樣被他抱著,腳尖都點不到地上,謝相呴四肢發軟,只得順應著他動作,手環在他頸上,“……你不是還生人家的氣嗎,親我做什麼。”
李宿凝著他眼睛,以鼻樑蹭蹭他的:“還生氣?我都好了。”
“你哪裡好了。”謝相呴在他腿上扭著找到舒服的坐姿,委屈巴巴道:“你一句話也不和我說。”話雖說著,還是回看李宿,在極近的距離、耳鬢廝磨間,將自己的唇淺淺送貼去。
碾磨交融,唇齒交接。雖然才彼此生氣一日,但思念已經跨度到彷彿幾年。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彼此心上,緊緊相貼相依。
半晌,謝相呴才重新靠回他懷裡。李宿說:“我的確沒打算同你說。我已經在改了。若有成效,再詳細說與你。”
謝相呴悶悶地得寸進尺:“哦。”
李宿又捏捏他的臉:“我不想你受我的煩惱侵擾。也不想瞞你,等你好些了再說。”
謝相呴別過臉去,小聲道:“……你做什麼我不是受著,你明明最清楚我受不受得住。”
話語在看到紅透如石榴一樣的耳朵時,方才從三言兩語裡品出別樣的意味,明明身處軍營,周遭也漸入旖旎。
李宿並不明顯回應,握住他腰的手卻加重摩挲,謝相呴仍是順應著他,輕輕並腿,無聲抵磨。
半晌後,李宿卻將他從懷中抱開,又重新起身,將書放好,道:“我送你去睡。”
謝相呴慘兮兮地看著他。
兩情正好,明明都十分想念,可李宿並不讓他,只是抱他一會兒安慰,才說:“我不想和你貪一時之快。”
如果太過頻繁,謝相呴就會很容易在過程中暈過去,醫師說腎氣不足,精力不濟,需要固本養元,一定要剋制行房。他不想因自己的放縱和無度索要,致使愛人的身體承受這些。
謝相呴本也疲累不已,只是精神仍舊亢奮,抱著他不撒手:“可是人家每次和你……都睡得更好些。”
李宿捏他小小鼻子:“可見平時沒有累到你。”
雖然目的沒有達到,但此時此刻謝相呴也如飲蜜糖,黏著他撒嬌:“那你還問人家是不是怕你,你自己說呢。”
李宿答:“嗯。”
謝相呴不虞:“嗯?”
李宿才說:“不怕。”他直接將謝相呴橫抱起:“你都快踩到我鼻子上去了。”
第209章
第二日晨起,屋中只餘薄薄的暖意。
李宿體熱,若在暖閣睡下,夜裡總會悶燥,故而他白日窩在暖閣裡,夜間則回房與李宿共寢。醒來好半晌,謝相呴才捨得從他臂彎裡輕輕拱出來,李宿便也醒來。手臂一攬,又將他帶回去,抵著他發頂,也沒起身的意思。
“你今日不練武啦。”謝相呴躺倒在他懷裡,故意道:“終日乾乾,夕惕若厲,無咎。”
李宿低頭在他鬢邊親了親:“蟲飛薨薨,甘與子同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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