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宿說:“是我對不起你。”兩個人抱得太近,身姿這樣靠攏,不覺來回搖晃,他說,“親親,我知道我太強迫你。”
謝相呴:“……不。”我只是還想保留一點自我。不想任我情不自禁再被你盡數吃掉。原諒我最後一點自私吧。便在此刻說:“讓我回安都吧。”
……
“什麼意思。”
謝相呴眷戀地看著滿目玉堂春,說:“我決定放過你了。”
我決定不再我自以為是的愛,我決定決定不再糾纏,我決定放你自由,讓你毫無顧慮地選擇。
因為我終於真正學會愛你。
第267章
三日之後,貴妃在牢中自戕。據說她面容平靜,似乎走得沒有痛楚。
然而官家也並沒有醒來,匆匆用過早膳後,顏穆珍要再入宮中去探望官家,聽到這個訊息,只與駙馬對視了一眼。
謝川杉道:“貴妃走時是戴罪之身,馮家如今自身難保,恐怕不會託關係好好安葬她,不如我們,”多年夫妻,顏穆珍自然懂得他的未竟之言,頷首:“我早先就已經打點好了,會有人妥帖處置她的屍身,好好安葬。”
……
沉默半晌,似乎又有些壓抑,不由交握著手,駙馬看著憔悴的她,極力找些輕鬆的話題:“我看小玉兒如今像樣多了,不如趁著這空檔,把他的婚事定下來,也不急著成婚,只怕再晚便耽擱了。”
公主才稍稍回神,頷首,“是這個理,只是他那樣的,不知道哪家姑娘能鎮住他。”說罷,才發覺駙馬的神情有些難看,問,“怎麼了?”
謝川杉猶豫片刻,“我怕他,唉。你是沒見到他回來路上,一路纏著他那個師傅,師傅長師傅短的,人家都怕我誤會,極力避嫌,偏這小子不害臊,還往上黏。”
李宿手下那幾號將領,她只對幸英勳和路什麼的有些記憶,說起謝珩羽的師傅,顏穆珍倒是真的全無印象,聽得此言,不由詫異,“竟然如此?”
駙馬頭疼,也沒有旁人在,索性抱著腦袋敲了又敲:“你看一眼就知道了。”
——
蠟燭燒得只剩小半截。顏寄隨手肘撐在膝上,十指交握著抵住額頭,搖搖欲墜,肖雁荷不看他一眼,道:“我想過了。要麼繼續逃。走之前跟宋潛夫婦攤牌,說清楚我們是誰在躲誰,求他們看在小芍的份上給一筆銀子。若是他們肯,我們連夜就走。”
此時方才抬眼,與顏寄隨四目相對,緩緩吐出幾個字:“要麼就先發制人,提早下手。”
燭火在他瘦削歪扭的臉上跳過,映得眼眶裡兩點幽幽的光:“逃?以幸守夷這樣不死不休的架勢,我們還能往哪逃。已經沒有一塊地方讓我們去。”
原本他們還抱著些微弱的希望,但是當真的瞭解如今的局勢時,又自覺徹底澆熄了所有幻想。
官家昏迷,幸守夷止步明州,此時此刻,肖家絕不會冒險拉他們一把,把頭轉回去,想到那些流離失所,豬狗不如的生活,便幾乎淚目,“難道要我們回鎮茶山?回皇陵?去過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那不如今日就死在這裡,早早了此殘生。”
肖雁荷何嘗不是如此,誰願意回到地下苟延殘喘?窗縫漏進一絲夜風,吹得火苗猛地矮了一截,暗夜隨影子的晃動悄無聲息爬上他們的肩,爬入人心。
“阿荷,你還記不記得,那天你要我記住這些教訓,往後千百倍奉還。”這些時日,他就是憑這一句話,憑著這一口不甘心強撐下去,顏寄隨咬牙切齒,握住自己斷掉的半截手指:“他幸守夷行事果決狠辣,想要什麼就去拿,要殺誰便殺了。如今我們不用學到十分。三分就足夠。”
捏緊手,肖雁荷卻沒說出小芍二字,只聽顏寄隨不再絕望囈語,道:“實話說,宋潛說他們家從前做藥材生意,但我那天潛進他書房,桌面上摞的賬冊。藥材生意。”說到此處,顏寄隨露出一個極淡的譏誚,“可抽屜裡鎖著的東西是上萬兩的銀票。一個做藥材生意的富戶,家裡僕人不安排幾個,鬼鬼祟祟。宅子買在這偏僻地方,他宋潛不見得多幹淨。”
肖雁荷微微眯眼。
驟然之間,顏寄隨緊緊握住她手:“而我們如今,已是山窮水盡。沒有一寸地一文錢,何談日後?若是能借了他們這些東西,說不定可以重新起勢。那些錢擱在他手裡,不過是再多買一座宅子。擱在我們手裡,便有大用。”
。答回刻立有沒荷雁肖,出輕輕中手他從手將聲不”。想想我讓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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