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覃勉也答不上來,只得低下頭去,好在顏郜懿沒有糾結這一點,反拍了拍他肩:“再同我詳細說說禁軍如今形勢,我看看是否還能周旋一二,盡些綿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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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軍在淮州城外紮營。天已經黑透了,舒青蹲在營帳門口,手裡捏著一塊肉餅,一口咬掉大半塊,卻只匆匆嚼了兩下便咽。遙遙望著遠處的官道,安都的方向什麼也看不見。
“舒指揮使。”親兵走過來,“殿下召您過去議事。”
舒青起身拍過衣甲上的土,匆匆應下。夏乘和蘇平安先他一步,已經到達,輿圖鋪在案上,從光州到安都的路線已經被硃筆標出,鮮豔得宛如血路。
太子手指壓在輿圖上,“淮州知州已經應下配合,明日開城我們過境。”
蘇平安問:“殿下,各州府一路放行,會不會太順了?”
太子瞥他一眼,沒有說話,幕僚代為回答:“太子殿下奉旨平叛,各州府自然配合。”
在北地尚且瞞得住,可是如今都到了南方地界,誰不知道你是謀逆?奉旨個屁。八成是安國公的人,要不然就是被收買了。蘇平安心中有了成算,便不再問。舒青站在末位,更是一個字不說。
而後太子又詳細問了各軍人數,行軍情況,一一彙報過後,議事散去時,竟然已近子時。
舒青回到帳中,簡直坐立難安,片刻又站起來,走到門口,掀簾往外看,轉個身回來又坐下。聽到巡邏兵剛過去,腳步聲漸漸遠了。他正要轉身打算不再糾結,忽然聽見帳外傳來一聲奇異的鳥叫。
舒青頓住,不太確認地凝神細聽,直到確認那道聲音又響了一次,心才驟然跳快,面上卻不動聲色。沿著營帳之間的夾道,不緊不慢地往北走,再離開營外,幾乎又走了一里,才看到一個人站在樹影下。
“舒指揮使。”楚蔚威的聲音很低。
“你怎麼來了?”舒青再度謹慎環顧四周,壓低聲音,“將軍呢?”
“將軍這會兒應當還在霸州。”楚蔚威沒有廢話,“太子快打到安都了,將軍已經調兵南下。不過幸指揮使提前到達安都,玉州附近必定開戰。到時候你直接帶兵抽身,倒戈就行。”
舒青沉思片刻,他的確可以帶兵避開主戰場。等旗號一亮,便掉頭回來,從側翼壓上去,便與楚蔚威說了心中想法。楚蔚威頷首應下,又問他:“蘇平安和夏乘,你可能聯絡?”
“不太能,太子有意不讓我們私下接觸,只是我表現得順從,太子對我比便不太上心。”舒青將太子派人在他們身邊盯梢的事情說出,只講自己觀察到的:“依我看這兩個人最初都有些不願意,只是太子應當已經對夏乘許以重利,我看他有些動搖。”
思忖片刻,楚蔚威還是直白說:“將軍的意思是,蘇平安可以拉攏,只怕這人兩面三刀,又背後賣了你。”
舒青道:“他的確不太受太子待見,我找個法子試他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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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相呴點了兩千衛兵與謝珩羽南下,一路匆忙,除去他們的車馬,一路快騎,不過多時就能到南方。
只是車馬行至霸州,前方驟停,謝相呴本在車中讀書,同謝珩羽閒聊,聽見動靜欲要掀簾,不想面前簾子自己動了,李宿便忽然出現在他面前。
心下一震,謝相呴下意識緊握住書,說不上是朝思暮想還是心驚肉跳。
只是李宿未免過於風塵僕僕了些,面上都還有灰呢,謝相呴才出聲:“你怎麼來了?”
李宿不答話,謝珩羽倒機靈地品出不對,清清嗓子喊:“叔夫好。”已經自覺挪身站起,往馬車外走,隨口問:“看來叔夫已經殺了那韃子將軍,侄兒恭喜叔夫。”
李宿方才“嗯”一聲,“你可以去學古兀話。”
謝珩羽嬉皮笑臉:“我早就想了。”腳已經徹底下了馬車,轉頭人便跑得影都不見。謝相呴看著謝珩羽遠去,又重新仰頭看回李宿,張口欲要解釋,卻先被他捧住小臉,低頭直直吻下。
……咦。在草原上戰鬥多日,料想沒有那麼講究,原來不止有塵土的氣息,還充斥著汗味和謝相呴討厭的馬味,一時擰緊了眉。但只因為李宿在吻他,又不覺微微仰起頭,沉迷而主動地回應,心還是砰砰跳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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