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新上任的知州領著合衙官員,在城外驛亭接駕。正值午後,天熱如蒸鍋,官袍溼透貼在背上,汗從帽簷往下淌,十分難耐。
好不容易見到浩浩蕩蕩一堆人,還不曾客套,便被太子打斷,顏郜懿抬手:“災情要緊,其他都先放著,不必再行虛禮。”
於是一群人又迅速迎著太子到了府衙,揚州城內已經暫且戒嚴,路上一個人都沒有看到,一眾官員的臉色俱是沉重。
攤開州府圖,陳知州迅速稟報:“臣上任後,已安排在揚州城內外劃分疫區,根據病情輕重暫且劃分,派專人把守。”
太子掃過一眼,問:“因瘧疾誤了生計,百姓家中可有口糧?”
“城中水井封禁半數,剩下每日定時供水兩次,坊間按戶領水,至於糧食,臣還沒有釐清該如何發放。”
陳知州是他提上來的,顏郜懿清楚他的本事,皺眉問:“可是從前做賬混亂?”
“回殿下,並非。”見殿下會錯意,斟酌之間,陳知州還是實話答:“……本應先供給疫區百姓,保證不斷炊,但支出實在龐大,恐有分配不均,不足之嫌。”
“知道了。”幕僚已經匆匆記下,顏郜懿也明白他的意思:“本宮會解決。再說說如今如何預防,配藥進度。”
“回殿下,暫時依照古法,坊巷撒石灰,發艾草,各坊正每日早晚兩次上報染病人數。”
“但這些是面上的。”在太子不滿之前,陳知州終是全盤托出:“下官到任不久,各衙門還在推諉,人手排程不一,許多政令難以施行。”
這才到點上。顏郜懿沒有打斷他,讓他繼續說。
陳知州便又稟了兩件事:“此外,有兩件事不得不稟報殿下。一是官兵感染。守卡的兵丁已病倒三之有一,沒有輪換,預防租物資嚴重不足。二是藥材,府庫及收購的柴胡和常山庫存見底,滁州借調的藥材還在路上,最快也要五日。”
思索片刻,顏郜懿吩咐:“戒嚴分割槽今晚必須理清,現在就做,定完連夜施行。第二,集中物資人力,叫各處官員都聽本宮調令,違者下獄,叛者立斬。重中之重是分撥去幫太醫熬藥,一撥跟太醫學預防法子。官兵優先,不能再感染。”
“至於藥材,本宮已在路上調了近萬斤,不出幾天便能進揚州,你安排人接應運力。”
聽罷,陳知州連忙應下,“殿下深謀遠慮,臣等拜服。”正是此時,一個書伴侯在外面等待,知州問:“什麼事?”
書伴答:“大人,明州來人,說是送物資。”
“什麼?”陳知州不太明白,小心觀察著太子的面色。
顏郜懿面色如常,聽書伴道:“是明侯與夫人,聽說揚州災情,差人購買萬斤糧食,五千斤藥材送來,希望幫助百姓共渡災情。”
如此,不止是陳知州和一干幕僚,就連顏郜懿都有些詫異,但他沒有多說,揮手:“明侯和他夫人也是善心,你自去接應便是,本宮稍後要先去看看民生如何。”
瘧疾肆意,這如何使得?陳知州忙要勸,顏郜懿卻率先打斷:“本宮不去看看,怎麼知道民生到底哪裡不好,不必多說。”
太子都已經放話,他便不好再說,只得先行禮退下,去同明州使者客套。
屋中依然悶熱,一滴汗自額角滴落,顏郜懿一路車馬勞累,的確還不曾休息,靠在椅背上,不由思索李謝二人為何會忽然出手,他們到底為了什麼?真的只是想要幫助百姓嗎?
幕僚們也是面面相覷,欲言又止,但不想安靜又被打破,親衛亦匆匆前來稟報:“報太子殿下,有人差人送來萬斤藥材,萬斤糧食,稱是安都商會所贈,願殿下揚州之行順遂。”
聞言,顏郜懿不覺一笑,站起:“好。”
幕僚亦是感慨,不禁趁機讚道:“殿下親赴險地,不顧暑熱勞累,揚州百姓聞之無不感泣。明侯與夫人遠在西南,安都商會坐鎮京中,本與此地毫無干係,如今卻紛紛解囊相助—,此非偶然,正是殿下仁德所至,大齊上下有目共睹。有殿下坐鎮,上有仁心,下有眾力,區區瘧疾,何足為懼。”
對視一眼,他們齊聲道:“不出數月,揚州必定稻香魚肥,百姓重歸安居樂業。”
知道底下人討好,但這樣的話,實在鼓舞人心。顏郜懿只是一笑,隨即吩咐幕僚:“代本宮寫一封信,感謝明侯及其夫人吧。安都商會本宮會自行答謝。”
。子日的全安康健前從到回能姓百,除清以可便快很疾瘧的州揚。對的說僚幕些這來想,材藥和食糧的斤萬數這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