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一對老實人【完結】》第363頁 她不能(1)

作者:北林大瘋·12小時前

她不能,不能。

謝相呴心中自然也明白她的顧慮,猶豫是否要以退為進時,顏穆珍卻指向殿外:“你自幼多智,不如平熄掉外間那些聲音,到時我們再論支援一事。”

第305章

其實不用去宣德門,謝相呴都已能猜出那裡亂象如何。

首當其衝必是臺諫,閉眼便能想到那幫子人是如何吹鬍子瞪眼,御史、諫議大夫,什麼拾遺正言。定當已經跪坐一排,口中喊著女主即位,牝雞司晨,社稷危矣。

這群人並不怕死,出言往往是伏闕待罪。

而想來禮部和翰林也不會罷休,謝相呴盤問後得知,這幫人甚至要繳還敕誥。除此以外,也因公主差人圍住了左右相的府邸,其下黨羽門人,亦在參政府邸外,如今已經徹底罷工,不理會尚書省中事。

至於鬧得最兇的太學生與宗室,暫且不論,卻因已經敲了登聞鼓,也令人十分頭疼。

閉目思索片刻。謝相呴靜坐在側殿。

他們幾者側重各有不同,六部就言不合禮法,翰林言官家豈有不立子而立女之理,質疑公主篡改遺詔,左右相黨羽則連帶著蔡參政一齊,太學生、文士則多指責公主欲塞天下人口目。

臺諫攻擊最為集中,全然集於一體。

須臾,謝相呴心中已經有了計較,召來宮人吩咐:“你先去請參政和公主來,便說我已經想出了對策。”

待宮人應聲前去後,他方才提筆。

蔡參政顯然十分詫異於他竟然也在此,直到見到公主頷首,方才放心。謝相呴也不再周旋,直接開口:“午後請參政身著素服,親自去宮門前一趟。只說圍府是恐二相自傷,並非囚禁,實為保護,而後暫解右相府部分圍兵,親自送藥。”至於他們再說什麼不必理會。

蔡霂頷首,相比於肖府,俞府的確沒什麼威脅,一時放出也不是不可。

當然,僅此還不夠,謝相呴道:“請公主同時在宮門前設立納諫臺,帖以告示,請有憂社稷者前來,逐一親見。”

公主遲疑,“他們當真會來?”

謝相呴眼神微動,掩下對那群人的輕蔑:“他們何曾真為社稷考慮?不過沽名釣譽。激進的文臣,一定會爭先求見公主,因為誰若搶先,誰便是首功。”

似乎也想到這點,公主同樣態度:“我卻沒這麼多時間聽他們廢話。”

“本就是讓他們排隊的。”謝相呴微挑眉目:“公主若是憂心政事,還要被他們扣上冠冕堂皇之名,不如以孝道而言,為官家駕崩而哀傷,誰都無從指責。是以每日最多隻見三人。”

至於太學生、文士,看似最難控制,其實也最沒有頭腦:“明日之後,則請殿下召他們入宮,卻不要辯駁,對先帝陵寢方向磕頭便是。”

顏穆珍示意身邊內侍一一記下:“恐怕還差三分火候。”

無非是幾種人,幾種喂法罷了。謝相呴道:“要名的便給他,見他之後舉薦他。”將他從抗議者變回為朝堂的人,之後要掌控他,還不容易?

“若他不收呢?”並不是沒有想過此法,到底有所顧及。

謝相呴卻篤定:“若他不收,便是隻敢做嘴上功夫,豈不更顯逐名懦夫?”

要名聲的反而最好拿捏,先掐住他,再拿他去攻擊為利是從還有真正怕死的人,待數日後這些日被逐一打破,不再牢不可摧,便是定名。

那些無法低頭,無法收買的人,到時便不只是討伐參政,而是結黨營私,非臣之舉,屆時他再拿出軍報,給他們蓋一個賣國的帽子,才叫他們有苦說不出!他們要大義凜然,公主便要比他們更大義凜然,他們要拿什麼道理壓人,公主便搬出最大的道理孝道,還怕無法制服他們嗎?

將這些一一道出後,公主便立刻令人去實施,不出謝相呴所料,方才一示出納諫臺,宣德門前便徹底喧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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