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安盯著那幾行字,整個人如墜冰窟。
“這......這是什麼意思。”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一百年沒喝過水。
族長看著他們,語氣冰冷到了極點。
“意思就是,織遙從來沒有騙過你們。”
“她把那三盞能救命的鵲燈交給了你們,那是她對你們全部的信任。”
“只要你們哪怕有一個人,在對岸為她放出一盞燈,她都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族長指著跪在佛前,敲擊著木魚的我。
“是你們,親手把燈給了別人。是你們,硬生生掐斷了她在這個世上所有的牽掛。”
“為了不讓族人受天罰,她只能選擇犧牲自己,承受這斷情絕愛的反噬。”
“現在,你們滿意了?”
轟——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宋淮安和祈澤的腦子裡炸開。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捲羊皮紙,又轉頭看向毫無波瀾的我,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祈澤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不可能......她明明說,沒燈也沒關係的......她沒說過不放燈會這麼嚴重......”
他雙手捂住臉,痛苦的嗚咽聲從指縫裡漏出來。
宋淮安更是像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撞在了柱子上。
他腦海裡反覆回放著七夕那晚,許知意抱著三盞燈炫耀的畫面。
還有他自己那句不耐煩的嘲諷——“就是長輩拿來嚇小孩的。”
原來,那根本不是嚇小孩的把戲。
那是她絕望的倒計時。
他給了自己狠狠一巴掌,清脆的響聲在大殿裡迴盪。
一巴掌接著一巴掌,直到嘴角溢位血絲。
“我該死......我真該死。”他絕望地嘶吼著,眼淚混著血水砸在地上。
而我,依舊保持著平穩的節奏。
“咚,咚,咚......”
我聽不見他們的哭喊,也感受不到他們的悔恨。
佛前的香火燒得正旺,我的心,卻比外面的寒風還要冷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