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如果沒有他們的縱容,許知意怎麼可能一次次傷害到我。
兩人如同被抽乾了力氣,頹然地站在原地,狗咬狗的戲碼在這莊嚴的大殿前顯得無比滑稽。
我敲完最後一下木魚,緩緩站起身。
越過他們,準備回禪房。
“織遙。”
宋淮安猛地撲過來,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擋住了我的去路。
他雙手死死抓著我的僧袍下襬,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的腳背上。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把許知意趕走,我再也不見她了。你把頭髮留起來,我們回家好不好?”
他卑微得像一粒塵土,試圖從我這裡乞討一點點過去的回憶。
祈澤也爬了過來,跪在我旁邊,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哥是個混蛋,哥不是人。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你別不理我,織遙,你看看我啊。”
我低頭,看著這兩個在我腳邊痛哭流涕的男人。
心裡沒有任何悲憫,也沒有任何快意。
“貧尼忘塵。”我語氣平淡,沒有一絲起伏,“施主,你們擋路了。”
我輕輕抽出被宋淮安攥住的僧袍,像繞過兩根枯木一樣,平靜地越過他們。
沒有回頭。
從那天起,宋淮安和祈澤就在淨塵寺的山門外跪了下來。
每天清晨,我拿著掃帚去清掃山門前的落葉。
他們就像兩座石雕一樣跪在那裡。
宋淮安的額頭磕出了血,結了痂又被他重新磕破。
祈澤的西裝被泥水弄得骯髒不堪,鬍子拉碴,再也沒有了昔日富家公子的光鮮。
我每天從他們身邊走過,就像走過兩棵樹,一塊石頭。
不管他們怎麼哭喊,怎麼自殘,我的眼神都不曾在他們身上停留過半秒。
甚至在他們試圖靠近時,我會冷漠地側身。
“阿彌陀佛,施主請勿沾染佛門淨地。”
那種徹底的無視,比最惡毒的詛咒還要讓他們痛不欲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