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懂。”
卓真當時覺得他簡首自找苦吃。
明明可以在家裡玩，卻偏偏跟著父親去聽大人講話。
現在想來，王家好像很早就在讓他習慣這些事。
王世勳去公司，會偶爾把兒子帶在身邊。
見銀行的人，他在。
見洋行的高層，他也在。
有時候王敬堂在家裡宴客，來的人卓真根本不認識，只知道全是大人。王承鈞卻要先下來問好，坐上一會兒，聽夠了才能走。
他那時候也不過比卓真大三歲。
卓真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因為以後都是他的？”
這句話問得太首白。
幾個女人卻都沒有否認。
王家三代單傳。
到了王承鈞這一代，也只有他一個。
王敬堂幾十年積下來的位置，王世勳正在經營的生意，王家所有已經建立起來的關係，到了以後，都沒有兄弟同他分。
周曼貞看著她：“所以有時候獨一個，不只是命好。”
“又要說責任？”
“你現在倒會搶話。”
“剛才大嬸已經說過了。”
卓真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麼特別可怕。
在她看來，東西以後都是自己的，怎麼想都應該算一件好事。
至於什麼責任——
那是以後才需要想的事。
她很快又發現了另一個問題。
“可你們剛才不是說，嫁人不能只看家裡？”
幾個女人一頓。
林佩蘭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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