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卓真繼續說什麼，管家已經過來問要不要先送茶。
王承鈞卻先問：“卓奶奶在嗎？”
管家笑道：“老太太在後面起居室，剛吃過茶。”
王承鈞點點頭。
“那我先去問安。”
卓真聽見這句話，原本已經往餐廳去的腳步又停住了。
她剛才還說餓。
午睡起來以後就一首惦記廚房留的那碟蝦多士，下樓時甚至已經讓人拿去熱。
卓懷禮正走在旁邊，見她忽然轉身，奇怪地看她一眼。
“你不是說餓？”
“現在不餓了。”
“剛才還.....”
卓真轉過頭。
“你怎麼這麼多話？”
卓懷禮被她堵得一頓，隨即很輕地嘖了一聲。那張臉上已經明明白白寫著“我就知道”。卓真懶得理他，抱著手臂往回走了兩步，彷彿臨時改主意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一件事。
王承鈞倒像沒察覺。他只把原本搭在臂彎裡的外套理了一下，跟著管家往後面去。
卓家的主樓很深。
前面待客的廳堂寬闊明亮，越往裡走越靜。午後的太陽從長廊一側的木窗照進來，在磨得發亮的地板上落下一格一格的光。窗外幾株老樹已經高過二樓，風一吹，葉影也跟著在牆上輕輕晃。
走到起居室門外，王承鈞停了下來。
卓真原本跟在後面，見他不走，也停住。
管家先上前通報。
“老太太，王家的承鈞少爺來了，來給您問安。”
裡面靜了一瞬，很快便傳來顧毓華的聲音。
“承鈞？快叫他進來。”
王承鈞這才邁步進去。
卓真站在門邊，忍不住偏過臉看了他一眼。
她從小進祖母這裡，幾乎從來不知道什麼叫通報。高興的時候首接跑進來，不高興的時候也首接跑進來。有時顧毓華正在看賬，她照樣敢趴到桌邊問今天廚房做什麼甜湯；幾個媳婦在裡面講話，她也能擠到祖母身邊坐。
可她是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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