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卓啟元和宋令儀一道帶她過去。
車從半山下來時，天色還亮。
到了王家，門廊前已經開了燈。
傭人替他們推開門，客廳裡有淡淡的茶香。卓真才走進去，一眼便看見王承鈞陪祖父坐在裡面。
他那個暑假回來己有一陣。
比上次見面時曬黑了一點，身上的襯衫袖子鬆鬆捲到手肘，手邊攤著一份英文報紙。王敬堂面前放著茶，兩個人原本正低聲說什麼，聽見門口的動靜，同時抬起頭。
卓真的視線先落到王承鈞臉上。
也不知道為什麼，停了一下。
然後才轉向王敬堂。
“Philip。”
王敬堂原本微微壓著的眉眼一下鬆開。
“Teresa，過來。”
卓真便走過去。
她在王家一向自在。
小時候來了這裡便到處跑，長大以後知道些規矩，卻也從沒真正把自己當客人。王敬堂旁邊的位置空著，她走過去便坐下。
王敬堂看了她一眼。
“聽說你終於肯去英國了。”
卓真立刻轉過臉。
“什麼叫我終於肯去？”
王敬堂端起茶。
“不是？”
“明明是他們一首不讓我走。”
她說完還回頭看了宋令儀一眼。
宋令儀正在同承鈞的母親葉靜宜說話，聞言只淡淡掃她一眼。顯然已經懶得反駁。
王敬堂笑道：
“現在倒怪起父母來了。”
“本來就是。”
“那你去了，可別兩個月就哭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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