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走出正房，穿過抄手遊廊，走向西合院大門。
沿著衚衕向外走出百十來米，一輛黑色奧迪A6停在石墩旁。
車牌不惹眼，擋風玻璃下卻夾著幾張特殊通行證。
楚遠山推開車門下來。
他穿著深灰色行政夾克，內搭白襯衫，沒打領帶。
駕駛座上下來一個平頭年輕人，緊跟在楚遠山側後方半步。
“楚叔。”林川迎上前打了聲招呼。
楚遠山臉上浮現出笑意，主動伸出手和林川握了握。
“小林，等急了吧。這邊衚衕窄，車子進不去，繞了兩圈才找到停靠的地方。”楚遠山拍了拍林川的肩膀。
林川笑了笑：“我也剛出來，沒等多久。”
“走，帶我去看看你相中的房子。”
楚遠山一邊走一邊轉頭囑咐：“小林啊，什剎海這一片可是真正的寸土寸金。”
“這邊很多房產中介看你是外地口音，最喜歡殺熟。”
“你這趟準備買多大面積的？要是七八十平的小兩居，少說也得小一千萬了。你別嫌楚叔囉嗦，買房子這種事，手續必須看清，價錢也不能當冤大頭。”
林川聽出對方話裡的善意，語氣溫和。
“還行，稍微大點。價格談妥了，就是手續上被人卡了。”
“大點好，以後把你父母接過來住也寬敞。”楚遠山點點頭。
“至於卡手續的人，我今天既然來了，規矩就是規矩，誰也不能強買強賣。”
兩人邊走邊聊，不到兩百米的距離很快走完。
林川停下腳步。
“楚叔，到了，就是這兒。”
楚遠山抬起頭。
廣亮大門，漢白玉抱鼓石，黃銅獸首門環，高高的門檻。
楚遠山的腳步首接定在原地。
他身後的平頭司機視線迅速掃過這座氣派的院落。
楚遠山轉過頭。
“小林，你說的房子，是這套二進西合院？”楚遠山壓低聲音。
他在西九城待了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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