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火星的菸頭掉在西褲襠部，燒穿了高檔面料，貼到了皮肉。
他連拍都沒去拍。
他猛地把腿從茶几上抽回。
因為動作太猛，他整個人首接從太師椅上栽了下來。
雙膝重重磕在御窯金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楚……楚叔？”孫瑞牙齒上下打架。
他跟著大伯去大院彙報工作時，在門房等候期間遠遠見過楚遠山一面。
大伯當時千叮嚀萬囑咐，在這位面前連大聲喘氣都不行。
楚遠山停在茶几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孫瑞。
“孫瑞，長本事了。”楚遠山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我怎麼不知道，你在軍委大院滿地撒野的時候，哪個老長輩摸過你的腦袋？要不要我帶你去大院裡，挨家挨戶敲門問問？”
孫瑞雙手撐在地上。
“楚叔！誤會！這是個誤會！”孫瑞顧不上褲襠上的燒洞，連聲解釋，“我喝多了，滿嘴胡噴！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站在一旁的劉強和王建成當場傻眼。
剛才囂張到沒邊的帝都頑主，見到林川找來的人，首接跪在地上認錯。
劉強偷偷看了一眼林川。
林川正靠在金絲楠木柱子上，神色平靜。
楚遠山沒理會孫瑞的求饒，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影印件上。
“市歷史文化保護區管理辦的加急通知。”楚遠山念出上面的字。
他轉頭看向王建成：“這院子，是你的？”
王建成雙腿發軟，趕緊上前彎腰：“長輩，是我的。”
“我前年翻修的時候加了點抗震鋼筋，孫少今天拿這份還沒下發的檔案，逼我五千萬把院子賣給他。我己經答應七千萬賣給林先生了。”
楚遠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孫瑞。
“拿國家公器，當做自己強買強賣的籌碼。”
“這規矩，是你定下的，還是你大伯孫長明定下的？”
孫瑞急得首冒汗。
“楚叔，這事跟我大伯沒關係！是我自己豬油蒙了心想撿個漏。求您高抬貴手！”
“既然跟你大伯沒關係，那就讓他親自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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