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女翠翠的坎坷婚姻》第4章 逃跑被抓回(1)

作者:逍遙王爺駕到·7天前

翠翠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她死死憋著一口氣,一動也不敢動。等了沒幾秒,炕上的鼾聲又響了起來,比剛才還要響。

她這才敢繼續抽門閂,動作比剛才還慢,輕得跟蚊子飛似的。好不容易,門閂總算全抽出來了。她攥住門板,一點點往外里拉,門終於開了條縫。

臘月裡的寒風跟刀子似的,一下子灌了進來,瞬間就吹透了她身上那件又薄又破的棉襖。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身上的傷口被冷風一吹,疼得更厲害了,跟針扎一樣。

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土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就看見炕上鼓著個黑影,還有隔壁陳母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在夜裡聽得格外清楚。

翠翠邁過門檻,反手輕輕把門帶上,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院子裡的月亮亮得晃眼,慘白的月光灑在泥地上,照在牆角堆著的柴垛上,也照在院子中間那口蓋著石板的水井上。這就是陳家的院子,三間土坯房圍成個凹字形,陳東住東屋,陳母住西屋,中間那間既是堂屋又是廚房。院牆是用土夯的,不算高,好多地方都塌了,豁口就用荊棘胡亂堵著。

大門在院子南邊,是兩扇破得不行的木門,此刻關得死死的,門閂還從裡面插著。

翠翠沒敢去開大門,那動靜太大了,說不定就會把人吵醒。她貼著牆根,悄悄挪到東牆那個最大的豁口跟前。荊棘長得密密麻麻,枝丫上全是尖刺,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她咬了咬牙,用破棉襖裹住手,開始扒拉那些荊棘。

刺扎進手心、扎進胳膊裡,可她一點都感覺不到疼,或者說,跟身上捱打的傷比起來,這點疼根本不算啥。她拼命地扒,硬生生在荊棘叢裡扒開一個口子,然後縮著身子,從那個口子擠了出去。

荊棘刮過她的臉、脖子、胳膊,留下一道又一道細小的血印子。可她顧不上這些,剛鑽出豁口,就頭也不回地往村外跑。

腳踩在凍得硬邦邦的土路上,每一步都跟踩在刀尖上一樣。冷風颳得臉生疼,傷口被吹得先是發麻,緊接著又火辣辣地燒起來。她也不知道該往哪跑,只知道不能停,停下來就會被陳東抓住。

整個村子都在沉睡,路兩邊的人家全黑著燈,只有零星幾戶窗戶裡透著點煤油燈的光,那是家裡有人守夜。她不敢走大路,拐進田埂,順著田野的壟溝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跑。乾硬的土坷垃硌得腳底生疼,她跑得搖搖晃晃,好幾次都差點摔在地上。

趕緊跑。

一定要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那個破土屋,離開那根打她的榆木棍子,離開別人嘴裡“石女”這兩個扎心的字。

她腦子裡就只剩下這一個念頭,別的什麼都顧不上了。

月光把田野照得一片慘白,遠處的山黑乎乎的,她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可能半小時,也可能一小時,腳底早就磨破了,每跑一步都鑽心地疼。她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胸口跟要炸開一樣,渾身的傷口都在疼,逼著讓她停下。

可她不能停。

就在這時,身後遠遠地傳來了狗叫聲。

緊接著,就是人的喊聲。

“往那邊跑了!”

“田埂上!快看!”

翠翠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她回頭一看,村子那邊亮起了好幾束手電筒的光,光柱在田野裡亂晃,正朝著她這邊追過來。

陳東追來了。

她慌亂的拼命加快腳步,可受傷的身子早就撐不住了,腿跟灌了鉛一樣沉,每邁一步都很費勁。身後的聲音越來越近,手電筒的光都照到她後背了。

“在那兒!”

“翠翠!你給老子站住!”

是陳東的聲音,又啞又兇,滿是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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