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心裡咯噔一下，一下子想起了那個地道。
可他沒敢說。不知道為啥，他總覺得，要是把地道的事說出去，麻煩只會更大。老吳這人，看著不像是普通的人販子，那股子狠勁，讓他打心底裡發怵。
“東叔，”陳大牛湊過來小聲說，“咱們要不要再去那個山洞看看？昨天……”
“閉嘴！”陳東低聲吼了一句，“聽吳哥安排！”
陳大牛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了。
一群人搜到中午，半個山坡都翻遍了，啥也沒找著。
“先歇會兒。”老吳揮了揮手。眾人各自找地方坐下，拿出乾糧和水。
陳東一點胃口都沒有，只喝了點水，望著遠處的山發呆。他心裡琢磨，自己這到底圖個啥？三百塊錢沒了，人也跑了，現在還被逼著滿山找人。就算真找著了又能咋樣？那丫頭恨他恨得牙根癢癢，帶回去也是個麻煩。可找不著，就得賠錢，要不就得拆房子……
他忽然覺得，這一切就跟個笑話一樣。他省吃儉用五年，就為了買個媳婦，結果買回來個石女，還跑了。到最後，媳婦沒撈著，錢也沒了，還欠了一屁股債。
“陳東。”老吳的聲音把他拉回神。
“吳哥。”
“你跟我說實話，”老吳盯著他的眼睛，“那丫頭，會不會還在這附近？”
陳東心裡一緊：“應……應該不會吧，都搜得這麼細了……”
“那為啥一點痕跡都沒有？”老吳打斷他，“一個受了傷的女人，在山裡待了好幾天，總得留下點啥——腳印、血跡、碎布片、吃剩的東西。可咱們找了這麼久，啥都沒見著。”
陳東答不上來。是啊，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對勁。
“除非，”老吳慢悠悠地說，“她根本沒走遠，就在附近，還有人幫她掩蓋痕跡。”
陳東腦子裡一下子閃過李老三老兩口的臉。難道是他們？可王柱子一首盯著呢，他們沒機會啊。
“要麼，”老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她找著一個咱們不知道的藏身地，一個夠隱蔽、能長期躲著的地方。”
陳東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來。地道，肯定是那個地道。
“繼續搜。”老吳說，“下午重點找山洞、石縫、廢棄的屋子，尤其是那種看著不起眼，卻能藏人的地方。”
一行人又出發了。這次，陳東有意無意地，把隊伍往那個山谷的方向帶。
下午三點多，他們到了山谷口。
“這地方昨天搜過了。”陳大牛說。
“再搜一遍。”老吳語氣不容置疑，“仔細搜。”
七個人散開，在山谷裡一寸寸地翻找。陳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故意走到離山洞最遠的地方，假裝在檢查一片灌木叢。
可老吳明顯更有經驗，徑首走到山谷盡頭，在那片藤蔓跟前停了下來。
“這兒有個洞。”他說。
陳東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