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里,翠翠癱坐在地上,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剛才那一幕太嚇人了,要不是那條蛇突然跑出來,老吳說不定真會派人進來搜。沒想到,一條蛇反倒救了她一命。
煙慢慢散了,她大口大口地喘氣,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是後怕,也是慶幸。
她活下來了,又一次。
晚上,陳東家。
老吳三個人吃過晚飯,在東屋歇著。陳東一個人坐在堂屋,對著煤油燈發呆。
陳母從裡屋走出來,在他對面坐下。
“東子,”她壓低聲音,“那個吳老闆,不是一般人吧?”
陳東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我看他那兩個手下,手上都有老繭,不是幹農活磨的,是握傢伙磨出來的。”陳母接著說,“他們走路腰板挺得筆首,眼神兇得很,像是……當過兵的。”
陳東心裡一緊。其實他也看出來了,只是沒敢往深了想。
“娘,你說……咱們是不是惹上不該惹的人了?”
陳母嘆了口氣:“現在說這些都晚了。錢收了,手印也按了,想反悔都來不及。”
“可那丫頭……”陳東抓著頭髮,“是真找不著啊!”
“找不著也得找。”陳母說,“明天你們還去搜?”
“嗯。老吳說了,明天擴大範圍,搜後山那邊。”
陳母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東子,你有沒有想過……那丫頭可能己經死了?”
陳東一愣。
“天寒地凍的,她還帶著傷,能跑哪兒去?”陳母慢慢說,“說不定真死在哪個山溝裡了,被狼叼走了,或者掉進冰窟窿裡淹死了。”
陳東心裡動了一下。是啊,這可能性太大了。人要是死了,老吳總沒話說了吧?
“可……死要見屍啊。”他說。
“山這麼大,上哪兒找屍首去?”陳母搖了搖頭,“你就跟老吳說,人肯定死了,找不著了。讓他開個價,賠錢了事。”
陳東想了想,覺得這話在理。總比這麼漫無目的地找下去強,雖然賠錢也頭疼,可總比天天提心吊膽好。
“可……咱們哪兒來的錢啊?”他愁得眉頭都皺緊了。
陳母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一層一層開啟。裡面是一疊皺巴巴的鈔票,面額都不大,可厚厚一沓。
“這是……”陳東瞪大了眼睛。
“我這些年攢的。”陳母說,“給人算命、瞧病,一點點攢下來的。本來想留著給你娶媳婦,現在……先拿出來用吧。”
陳東接過錢,數了數,大概五十多塊。再加上自己手裡剩的一點,湊一湊應該夠八十了。
他心裡一酸:“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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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來進,東陳“:音聲的吳老來傳邊那屋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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