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來了快一個月了,所謂的線索半點沒有,就給我盤了這家理髮館,讓我老老實實開店過日子,別再瞎折騰。”
翠翠聽得滿心同情。
為人母的思念和痛苦,藏都藏不住。林英絮絮叨叨地說著孩子的點點滴滴,剛出生的模樣、第一次翻身、第一次爬、第一次喊媽媽、愛吃什麼、睡覺什麼習慣,每一句都透著刻骨銘心的想念。
翠翠靜靜聽著,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養母在世的時候,也是這樣事事惦記著她。那種被人放在心上疼著的滋味,她己經很多年沒體會過了。
燙髮機器持續加熱,熱氣混著藥水味飄滿整間屋子,燻得人眼睛發酸。
緩了一會兒,林英收拾好心情,主動換了個輕鬆的話題:“妹子,你今年多大了?應該成家了吧?”
“還沒。”
“也該抓緊了。”林英嘆道,“女人這輩子,終究得有個依靠。你看我,孩子沒了,男人又常年不在家,孤零零一個人,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她沒再多說,可話裡的心酸誰都聽得出來。
翠翠只是淡淡笑了笑,沒有接話。她現在滿心都是開店過日子,根本沒心思考慮婚嫁的事。
燙髮耗時不短,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翠翠慢慢了解到,林英是北邊縣城過來的,在老家開了好幾年理髮館,手藝確實紮實。
她跟著的男人姓吳,說是在外做買賣的,具體做什麼生意,林英自己也說不清,只知道對方整天神神秘秘的,什麼都不跟她交底,只讓她安心開店,別的一概不管。
“我家那男人,真的讓人摸不透。”林英忍不住抱怨,“問他去哪、幹什麼,從來不說實話,天天早出晚歸,根本看不到人影。我心裡著急找孩子,他半點不上心。”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身上穿著半舊的中山裝,手裡拎著一個黑色人造革皮包。
男人一進來就開口問:“林英,吳哥今天回來不?”
林英剛才還溫和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帶著火氣:“他死外頭了!我怎麼知道!你要找他自己去問!”
男人被懟得滿臉尷尬,訕訕笑了兩聲,不敢再多說,轉身就走了。
看著男人的背影,林英狠狠啐了一口:“呸!沒一個靠譜的東西!”
翠翠透過鏡子,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吳哥?
這兩個字像根針,輕輕紮了她一下。
她瞬間想起了老吳。
那個當初想買下她、最後又鬆了手的男人。
不會這麼巧吧?鎮上姓吳的不多,難道是同一個人?
翠翠趕緊壓下心裡的胡思亂想,只當自己多心了,天底下姓吳的人多了去了。
燙完頭髮,林英細心地幫她洗頭、吹乾、梳理整齊。
鏡子裡的人,一頭蓬鬆柔軟的大波浪捲髮,襯得臉蛋小巧精緻,整個人看著精神又利落,跟之前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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