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周許禮的保鏢下手極重。
沈昀舟被兩個壯漢一左一右架著胳膊,狠狠摜在莊園大理石臺階上。
膝蓋磕地的瞬間,骨縫裡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林父和林頌年也沒好到哪去。
林父本就體弱,被保鏢推了一把後踉蹌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林頌年更慘,手臂上被踹了一腳,此刻正捂著傷口倒抽冷氣。
林鯨沒有說話。
她就站在周許禮身側,雙手抱臂,靜靜地看著他們。
那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三個陌生人。
沒有恨,沒有怨,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沈昀舟的心猛地一沉。
“小鯨。”他掙扎著站起來,聲音沙啞,“我知道我們做錯了,但你給我們一個機會,我們回去改,好不好?”
林鯨終於有了反應。
她微微偏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機會?”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
“當年寶儀推我媽下樓,你們信她不信我。”
“馬場上她故意撞我,你們先送她去醫院。”
“電梯裡她毀了我的哮喘藥想殺我,你們還是信她不信我。”
“沈昀舟,你一次次把刀子遞給她,讓她捅我的心。”
“現在你跟我說,你要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沈昀舟心上。
他想解釋,想道歉,想告訴她自己已經知道真相了。
可林鯨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她轉過身,牽起周許禮的手。
“我們走吧。”
周許禮低頭看她:“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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