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子。
他們在她眼裡,已經成了蟲子。
沈昀舟的拳頭攥得指節泛白,渾身發抖。
周許禮皺了皺眉,對保鏢下令:“把他們趕出去。另外,報警,私闖民宅,不追究了,但人得帶走。”
“是!”
保鏢再次上前,將三人拖出了莊園大門。
......
洛杉磯的警局裡,三張面孔並排坐在審訊椅上。
美警用流利的中文問話,語氣公事公辦。
“三位,周許禮先生指控你們非法侵入私人住宅,並且有暴力行為,法官可能會判處......”
“我們回國等判決,可以嗎?”林父的聲音在發抖。
美警翻了翻檔案:“可以,但你們需要繳納保釋金,並且保證隨傳隨到。”
沈昀舟掏出手機,卻發現螢幕已經碎了,聯絡不上律師。
最終,還是林頌年借了警察的電話,聯絡了港城的律師團隊。
律師連夜趕過來,交了保釋金,三人才被釋放。
但代價是——
他們在洛杉磯的看守所裡,實打實地蹲了一週。
沒有軟床,沒有美食,沒有保鏢。
只有發黴的床墊、難以下嚥的囚飯,和四面冰冷的白牆。
林父第一天就鬧著要見獄警,說自己是林氏集團董事長,要求特殊待遇。
獄警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在這裡,你什麼都不是。”
林頌年的傷在牢裡惡化,高燒不退,嘴裡一直在喊著”小鯨”。
而沈昀舟,始終沉默地坐在角落,雙手抱膝,望著窗外那一小方天空。
他想起了林鯨。
想起她站在宴會廳裡,眼含淚水說”你們是一家人,只有我是外人”。
想起她轉身離開時,決絕的背影。
想起她在馬場上渾身是血倒在地上時,那雙再也沒有光彩的眼睛。
原來,從那時候開始,她就已經在心裡一點點把他們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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