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和煦的暖陽穿透玻璃窗,細碎的金輝洋洋灑灑落了一室,輕輕覆在她的髮梢,看著是暖洋洋的人間煙火。
可齊漾只覺得通體冰寒。
渙散的眼神一點點重新聚焦,茫然地落在自己身上的衣衫上。
紛亂破碎的記憶,如同潮水般緩緩回籠。
她沒有躺在冰冷的深海,也沒有困在無盡的黑暗夢魘裡。
昨夜她留在了這間書房伏案坐在桌前,對著電腦螢幕靜靜思考,最後竟是在這裡沉沉睡去。
桌面的電腦早己黑屏息屏,徹底陷入待機狀態。
螢幕暗沉一片,將她昨夜死死盯著的那個標誌,嚴嚴實實地掩蓋在漆黑之下,看不見分毫輪廓,卻又清晰地刻在她心底。
周身的涼意愈發清晰,浸透西肢。
許是整夜久坐不動,門窗微敞,夜風穿堂而過,帶走了所有溫度,才讓她渾身涼得徹底。
齊漾抬起手,輕輕揉了揉發脹發悶的太陽穴,指尖帶著一片冰涼。
良久,她唇角輕扯,溢位一聲極輕、極無奈的嘆息。
原來只是一場夢。
一場逼真到差點讓她溺死絕望的幻夢。
也許她該空一段時間去複查了。
那些藥好像慢慢的沒有什麼作用了……
緩了許久混沌的神志,她試著撐著桌面站起身。
可久坐僵硬的腿腳全然不聽使喚,綿軟無力,彷彿不是自己的肢體。
渾身筋骨酸脹麻木,稍一動彈,骨頭便發出細碎的咔咔輕響,接連不斷地湧入感官,帶著熬夜沉睡後的疲憊與滯澀。
她輕輕嚥了口乾澀的唾沫,眉心微微蹙起,強撐著痠軟無力的身體,慢慢站首了身子。
空腹的飢餓感此刻驟然翻湧上來,發出幾聲清晰的咕咕輕響,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明顯。
她無心顧及心底翻湧的酸澀與殘留的夢魘,也沒有多餘的心力沉陷在剛剛的絕望裡。
只是麻木又平靜地拿起桌上擱置了一整晚、未曾充電、僅剩寥寥幾格電量的手機。
她慢悠悠地轉身踏出書房,一步步緩慢挪回自己的臥室。
陽光落在她的背影上,依舊溫暖……
回到房間,她機械地將手機插上充電器,看著螢幕亮起的微光,眼底依舊空空落落。
做完這一切,她沒有停留,轉身抬腳,徑首走向了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