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下，額頭上己經沁出冷汗。
顧長思扶住她，把她往牆角推：“別動！”
第二個死士從窗戶翻進來，手裡是短弩。弩機抬起來對準顧長思，還沒來得及扣扳機，嬴隱一腳踢翻地上的條凳。凳子腿剛好撞在弩機下沿，弩箭射偏，釘進天花板。
嬴隱從灶臺上摸到一柄菜刀。
刀在她手裡翻了個花，刀背朝外，刀刃貼著前臂。
死士扔掉空弩，拔刀撲上來。
嬴隱沒退。她往前迎了一步，身子一側，讓過刀鋒，菜刀背砸在死士手腕上——骨頭碎裂的聲音隔著皮肉傳出來。死士悶哼一聲，刀掉在地上。嬴隱的菜刀翻過來，刃口架上他的脖子。
沒砍下去。
不是手軟。是沒力氣了。
就這麼兩下，她的呼吸己經亂得不成樣子，眼前一陣陣發黑。菜刀架在死士脖子上，刀身在抖。
死士抓住了這個間隙，一肘砸在嬴隱肩膀上，把她整個人撞飛出去，後背砸在灶臺邊上。
顧長思衝上去，剁骨刀掄圓了劈下去。
死士側身閃開，刀鋒擦著肩膀過去，削掉一塊皮肉。死士反手一刀，顧長思拿刀背格擋，刀身被震得脫手飛出去，釘在門框上。
空手了。
死士的刀舉起來。
就在這時，院門方向傳來一聲哨響。
尖銳，急促，兩聲短。
死士的動作頓了一下。
外頭，火箭還在射，但弩箭的密度突然降了。院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是衝進來的，是往巷口退的。
死士統領站在門口，一腳踢在顧長思胸口。
骨頭斷裂的聲音。
顧長思的右臂以一個不該有的角度彎折下去，整個人滾倒在地，剁骨刀掉在兩步之外。他左手撐著地面想爬起來，手背上的凍傷裂口全崩開了，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統領沒看他。
長刀豎首，刀尖對準顧長思的後頸，砍下去。
刀鋒帶起的風己經壓到顧長思的頭髮。
就在這一瞬——
建康城北門方向，傳來一聲號角。
不是尋常的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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