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的棋局己經布好,把這批糧食的走向交給我,我保你活到戰後,加官進爵。” 【1】
一邊是必死無疑的替罪羊。
一邊是東晉權勢滔天的謝太傅親口許下的前程。 【3, 5, 6】
這道選擇題,連三歲孩童都會做。
許驍那根緊繃到極限的神經,“啪”的一聲,徹底斷了。
在極致的神性壓迫和謝安權勢的雙重暴擊下,他的精神防線轟然崩潰。
“吼——!”
許驍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怒吼,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他手裡的刀,動了。
但刀鋒沒有砍向顧長思,而是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反手一刀,狠狠劈進了身邊一個毫無防備的走私監工的胸膛!
“噗嗤——”
鮮血狂噴。
那監工到死都睜大著眼睛,不明白這個剛才還唯唯諾諾的下屬,為什麼會突然對自己下死手。
- “太傅有令,清剿叛逆!”
許驍一腳踹開屍體,用盡全身力氣高聲狂呼,隨即一把抓住還愣著的顧長思,猛地向後拖拽,退入自己親信的包圍圈中。
整個糧倉,瞬間大亂!
王啟的人和許驍的人,在短暫的錯愕後,立刻紅著眼廝殺在了一起。
“瘋了!許驍你他孃的瘋了!”
王啟氣急敗壞,拔出腰間的佩劍,嘶吼道:“給我上!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嬴隱看都沒看這片混亂,單手拉起顧長思,腳尖在地面上輕輕一挑。
一堆裝滿了黃沙的糧袋,像是被賦予了生命,精準地飛起,撞翻了周圍好幾處火把。
光明被黑暗迅速吞噬。
趁著眾人視線受阻的瞬間,三人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隱入了糧倉深處的陰影之中。
混亂中,顧長思的目光掃過一張擺放著賬目和地圖的木桌。
那張標註了全部走私路線和官員印鑑的牛皮賬卷,是所有罪證的核心!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閃過,求生的本能和畫家的執念在這一刻完美重合。
他猛地掙脫嬴隱的手,撲到桌邊,在被一個衝上來的甲士砍中後背之前,死死抓住那張牛皮賬卷,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一撕!
“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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