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響。
血,濺上了冰冷的官印。
血,染紅了刺眼的黃金。
“我顧長思的筆,只有她認過!”
一聲怒吼,如同平地驚雷,炸得整個茶寮嗡嗡作響。
“她不認的太平,我不畫!”
“滾!”
“滾帶著你的金子,滾出我的髒院子!”
一字一句,如同燒紅的鐵塊,狠狠砸在桓厲的臉上。
桓厲臉上的肌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抽搐,那雙狹長的眼睛裡,再也沒有了半分偽裝出來的欣賞,只剩下被螻蟻冒犯後,最純粹、最惡毒的殺意。
他死死地盯著顧長思,像是要將這張寧折不彎的臉,刻進自己的骨頭裡。
“好……很好!”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冰渣。
“既然不能為我所用……”
桓厲猛地收起那虛偽的笑容,紫袍一揮,狂怒轉身。
“明日日落前,你們所有人都得變成這江裡的沉屍!”
話音未落,人己消失在門外。
那數十名鬼魅般的暗影衛,也如同潮水般,悄無聲息地退去。
屋子裡,只剩下那三箱依舊散發著誘人光芒的黃金,和那方沾著血的官印,像一個巨大的、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嘲諷。
顧母再也支撐不住,發出一聲悲鳴,癱倒在病榻上。
陶九娘和夥計們,則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一個個面如死灰,癱坐在地。
他們都知道,桓厲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他們死定了。
然而,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絕望之中。
茶寮之外,那原本還算平靜的夜色,驟然生變!
“呼——!”
一陣狂風,毫無徵兆地從巷子口灌入,吹得門窗砰砰作響,將地上的金光吹得一陣凌亂。
風中,帶來了遠方隱約的喊殺聲,帶來了鐵器碰撞的鏗鏘,更帶來了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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