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爾說完這句話之後,轉頭看向路德維希教授,她一首再看一下魔鏡裡面的內容,她的神情好像在強忍,她緊緊咬著嘴唇,眼眶裡閃著淚花。
克萊爾還沒搞清楚情況,可是路德維希教授猛地抱住克萊爾,整個人幾乎是墜到了地上半跪著,頭埋的很深,她說:
“你……還會……害怕嗎?”
“我就是為了你來的……”
“我怕你怪我……”
連聲音都帶著嗚咽。
克萊爾被她抱的緊緊的,克萊爾急忙向她解釋。
“路德維希教授,你這是……”
“我是克萊爾啊?你這是怎麼了?我害怕什麼?
克萊爾看著她沒有鬆手的架勢,心想它有可能是看到了她自己魔鏡裡面的內容,所以才有了這樣反常的舉動。
奇怪了,這個魔鏡不是給人看自己最渴望的東西嗎?怎麼路德維希教授反應這麼大好像是見到了仇人或者債主一樣?
她伸手想去推教授的肩膀,可那圈住她的手臂卻像淬了魔法的鐵環,紋絲不動。克萊爾看著對方埋在自己長袍裡的腦袋,心頭的疑惑翻江倒海。
這面厄里斯魔鏡明明該照見人心中最渴望的事物,學長們都說見了鏡中景象只會心生嚮往,怎會讓教授反應如此激烈?
那嗚咽裡的愧疚與慌亂,倒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或是撞見了足以擊垮她的過往,哪裡有半分面對渴望的模樣?
於是,她只能壓下心頭的不適與慍怒,放軟了語氣耐心哄著:
“路德維希教授,我沒事的,我真的己經沒事了,那些都是假的,你可以撒手了嗎?”
“路德維希教授!!”
克萊爾無奈又生氣地說。
“求你了————”
“普林斯————”
“就一下,讓我緩緩————”
路德維希教授說……
她的聲音己經帶著濃重的鼻音,那聲“普林斯”喚得格外沉,像是在心底默唸了千百遍,就好像裹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執念。
克萊爾只能僵著身子站在原地,任由教授抱著。
不知過了多久,教授的顫抖漸漸平息,箍著她的手臂也慢慢鬆了力道。
路德維希教授撐著克萊爾的胳膊緩緩站起身,頭依舊垂著,額前的碎髮凌亂地貼在額角,沾著細密的淚痕。
她抬手胡亂拭了拭臉頰,深莓色的口紅被暈得一塌糊塗,原本精緻的眉眼此刻紅彤彤的,沒了半分課堂上的優雅從容,只剩狼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