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克萊爾。”
她的聲音依舊沙啞,帶著未散的哽咽,抬手理了理皺巴巴的絲絨長袍,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是我失態了,方才看到鏡中景象,一時沒控制住情緒。”
她絕口不提鏡中究竟看到了什麼,眼神刻意避開克萊爾的目光,落在閣樓角落那堆落滿灰塵的木箱上,像是在極力掩飾著什麼。
克萊爾心中的疑惑更甚,卻也知道再追問無益——教授顯然不想說,再逼問只會讓她更加戒備。
她揉了揉被勒得發酸的胳膊,輕輕蹙眉:
“教授沒事就好。”
路德維希教授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強行將心底的情緒壓下去,再抬眼時,眼底的紅絲依舊清晰,卻己勉強恢復了平日的溫和。
她抬手看了看腕間的銀質魔法懷錶,錶盤上的指標正指向凌晨一點,臉色微變:
“不好,費爾奇先生也應該到這一帶了,低年級學生深夜逗留,被抓到要受重罰的,我送你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她說著,率先轉身走向那扇佈滿灰塵的木門,步伐還有些虛浮。
克萊爾跟在她身後,目光不自覺地掃過走廊兩側的牆壁,眼角的餘光瞥見,教授在經過一道被藤蔓掛毯遮擋的拐角時,指尖飛快地在一塊凸起的磚石上輕輕敲了三下。
她的動作極快,隱蔽到若非克萊爾一首留意著她,根本無從察覺。
那磚石的位置很隱蔽,藏在掛毯的褶皺後方,敲過之後也無任何異樣,可克萊爾卻心頭一動——教授方才的舉動,絕非無意,定是在做什麼標記。
她不動聲色地將那處位置記在心底,指尖悄悄摩挲著掌心的魔杖,腳步依舊跟得穩穩的。
克萊爾看著路德維希教授的神情,像是在壓抑著某種強烈的情緒,那情緒裡,有惶恐,有愧疚,還有一絲克萊爾讀不懂的決絕。
走到刻著蛇形紋章的石牆前,路德維希教授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克萊爾,眼神複雜,像是有千言萬語想說,最終卻只化作一句溫和的叮囑:
“到這裡就好了,你趕緊進去吧。”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補充道。
“明天下午沒有黑魔法防禦術課,我的辦公室就在黑魔法防禦術教室隔壁,門上掛著荊棘花紋的銘牌,你要是有空,便來坐坐吧。我整理了一些關於黑魔法器物的資料,或許對你的課外學習有幫助。”
克萊爾心中微怔,教授的邀約來得猝不及防,可想到昨夜禁書區的一無所獲,想到教授方才那本關於黑魔法器物的筆記,她幾乎沒有猶豫便點了頭:
“好,謝謝教授。我明天下午準時過去。”
“好……不過,不要告訴其他人哦~”
路德維希教授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快得讓人抓不住,隨即化作一抹柔和的笑容:
“不必客氣,你本就有天賦,好好學便好。”
她說完,對著克萊爾微微頷首,便轉身快步離去








